第84章 药草到手
白夜从演武场回到苏衍院子的第二天清晨，任务堂送来了一张新的任务单。来送任务单的是李小刀，他脸上的青春痘比之前少了一些，但鼻梁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在外门和人打架留下的。他站在院门口，把一张折好的黄纸递给白夜，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白夜兄弟，这是任务堂让我转交给你的。秦堂主亲自交代的，说这个任务非你不可。”
白夜接过黄纸，展开。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是秦苍的手笔——“内门弟子白夜，前往苍梧山后山药田，采集三株百年血灵芝。血灵芝生长在药田东北角的枯木上，已被阵法封印，需以灵力破解方可采摘。任务时限：两日。报酬：灵石一百枚，培元丹一瓶。”
白夜把任务单折好，塞进怀里。血灵芝是二阶灵草，百年份的更是稀有。药田东北角的枯木他记得，那棵枯木倒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年了，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和菌类，但他从没在那上面见过血灵芝。可能是被阵法封印了，肉眼看不见，需要灵力感知才能发现。
李小刀还站在院门口，没有走。“白夜兄弟，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保证不添乱，我就想学学怎么采灵草。”
白夜看了李小刀一眼。李小刀的修为还是炼气三层，几个月了一点没涨。六灵根，修炼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但他在药田帮过白夜，人老实，不惹事，带着也无妨。
“走吧。”
两人走出院子，走过竹林，走过广场，走上通往药田的山路。秋天的苍梧山很美，树叶开始变色，红的、黄的、橙的，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山路两侧的松树还是绿的，但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李小刀走在白夜身后，脚步很轻，呼吸也很轻，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
药田的篱笆门开着，新的看守不在，可能去吃饭了，也可能去别处干活了。白夜和李小刀走进药田，径直走向东北角。那棵枯木还在，横卧在地上，树干有水桶粗，树皮已经完全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质。木质上长满了青苔和各种菌类，但没有血灵芝的影子。白夜蹲下来，把手按在枯木上，灵力从掌心渗入枯木。图录的神识感知开到最大，在枯木内部搜索着灵力的波动。
找到了。枯木内部有一处灵力波动异常强烈，位置在树干中段，距离表面约半尺深。白夜将灵力凝聚在指尖，在枯木表面画了一个圆圈。圆圈画完的瞬间，枯木表面的青苔和菌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洞口里有一株血灵芝，颜色赤红如血，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灵芝的菌盖有巴掌大，边缘微微卷曲。
百年血灵芝。
白夜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洞口，用灵力包裹住血灵芝的根部，轻轻一拔。血灵芝从枯木中脱落，被白夜托在手心。灵力感知探入灵芝内部，确认药性完整，没有虫蛀，没有腐烂。白夜把血灵芝放进储物袋。
李小刀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白夜兄弟，你是怎么知道里面有血灵芝的？”
“灵力感知。你的修为太低，感知不到。等你到了炼气五层，就能感知到浅层的灵力波动了。”
李小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炼气五层……我这辈子能到吗？”
白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又在枯木的其他位置找到了两株血灵芝，一株比一株大，品相一株比一株好。三株凑齐，任务完成了。白夜从怀里掏出任务单，在背面写上“已完成”三个字，塞回去。
药草到手。三株百年血灵芝，足够炼制好几炉三阶丹药。秦苍要这些血灵芝做什么，白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管完成任务，拿报酬。一百枚灵石加上一瓶培元丹，够图录补充不少能量。
两人走出药田，沿着山路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白夜停下来。前方的山路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青色的道袍，腰间系着绿色腰带，面容清秀，眼神温和。林清。
“师兄。”白夜走过去。
林清转过身，看着白夜，目光在他腰间的黑刀上停了一下。“师父让我来叫你。太上长老要见你。”
白夜的心跳加快了几拍。姜还珠。自从上次在药田见过她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太上长老。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白夜跟着林清往后山走。李小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白夜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
李小刀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白夜和林清走了大约两刻钟，来到了姜还珠的茅屋前。菜地里的青菜长得比上次好了很多，杂草也拔得很干净，不知道是姜还珠自己拔的还是别人帮她拔的。姜还珠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那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
“太上长老。”白夜站在她面前。
姜还珠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你去了北荒冰原？”
“是。”
“找到了什么？”
白夜从怀里掏出白渊的那封信，递给姜还珠。姜还珠接过信，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中州皇都，赵家。”姜还珠把信折好，还给白夜，“白渊当年跟赵家的人有过节。他抢了赵家的一件宝物，赵家追了他几十年，没追上。后来白渊死了，赵家就把那件宝物抢了回去。图录第六页，可能就是那件宝物。”
白夜把信收好。“太上长老，赵家的家主赵无极，是什么修为？”
“化神期。”姜还珠的声音很平静，“你打不过他。我也打不过他。整个东玄宗，没有人打得过他。所以你不能硬抢，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姜还珠沉默了片刻。“赵家在中州皇都的势力很大，但赵家也不是铁板一块。赵无极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赵元朗你认识，二儿子赵元坤，三儿子赵元吉。赵元朗不成器，赵元坤野心大，赵元吉是个纨绔。赵无极身体不好，一直在闭关疗伤。赵家的权力斗争很激烈，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白夜把赵家三兄弟的名字默念了一遍。赵元朗，赵元坤，赵元吉。
“太上长老，你怎么知道这些？”
姜还珠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活了八百多年，中州皇都的赵家，我看着他们从一个小世家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他们家的每一代家主，我都认识。赵无极的父亲，当年还追求过我。被我拒绝了，他就娶了别人。”
白夜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还珠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进菜地，弯腰拔了一把杂草，扔在田埂上。“你回去吧。好好修炼。等你的修为到了金丹期，再去中州皇都找赵家。现在去，就是送死。”
白夜对着姜还珠鞠了一躬，转身走了。林清跟在他身后，两人沉默地走下山坡。走到竹林的时候，林清忽然开口。
“白夜师弟。”
白夜停下来。
“赵元朗的事，你不用太在意。他在内门的名声不好，支持他的人不多。你只要专心修炼，等你的修为超过他，他自然就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白夜看着林清。“师兄，你为什么帮我？”
林清笑了笑。“因为师父让我帮你。”
林清走了。白夜站在竹林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叶的缝隙中。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白夜走回苏衍的院子。苏衍不在，院子里空荡荡的，老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飘落，金黄色的，像一只只蝴蝶在空中飞舞。白夜走到老槐树下，盘腿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三株血灵芝，放在面前。百年份的血灵芝，药性浓郁，光是闻一下就觉得丹田里的灵力活跃了不少。
药草到手。任务完成。下一步，突破筑基中期。白夜把血灵芝收好，闭上眼，五行循环在体内缓缓转动。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五脏之间往复流转，万象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
不着急。
慢慢来。
白夜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空。天空很蓝，万里无云。一只鹰在天空中盘旋，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他看着那只鹰，看了很久。
鹰飞走了。
白夜站起来，走回屋里。
关上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白色方块。白夜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方块。
药草到手了。离图录第六页，还很远。
他不急。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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