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罚扫公厕惩贾家
她冷笑一声:“听见没?这就是大伙儿给你的盖棺定论!你们贾家,就是这院里的烂疮口!”
她手掌又拍上桌沿:“骂归骂,罚归罚!从今儿起,贾家包揽公厕清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不落!”
贾张氏肩膀一耸,眼皮耷拉着,摆明不打算碰扫帚。秦淮茹急得往前抢半步:“王主任,这罚得太重了……”
“重?”王红梅眼珠一瞪,“你们蹲墙根拉得满地开花、臭得警车鸣笛进来的时候,怎么不嫌重?不是爱蹲吗?公厕以后归你们管,蹲够本了再出来!我撂这儿的话——少擦一块砖,我就拎着簸箕上门!”
骂完她皱着鼻子猛吸一口:“不对劲……我一进门就闻见味儿了,怎么还没散干净?”
刘海中立马凑上前,压着嗓子邀功:“王主任,这味儿不在前院,在后院老太太屋里飘出来的!我看她八成又失禁了……”
王红梅一愣:“老太太?她向来爱干净,能这样?”
刘海中贴得更近:“您还不知道?老太太瘫了,身子骨全垮了,床都下不来!”
“瘫了?”王红梅脸色骤变,“快,领路!”
刘海中转身就走,一群人跟着往后院正房奔。刚到门口,一股又腥又馊的浊气扑面冲来,王红梅眉头拧成疙瘩,脚下不由往后一滑。她咬牙推开门,屋里黑黢黢、乱糟糟,被褥结着灰垢,臭气浓得呛喉。
聋老太太瘦得只剩一把枯柴,歪在炕上,嘴斜眼歪,身上沾着污渍,头发油腻打绺。见了王红梅,她浑浊的眼珠猛地一亮,喉咙里“嗬嗬”直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浑浊的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王红梅心口一紧,回头狠狠剜向刘海中:“怎么回事?人瘫成这样,谁照看的?”
刘海中忙不迭接话:“照看了!真照看了!易中海把老太太托付给贾家了,交到秦淮茹手里……”
王红梅一听,手背青筋暴起,抬手朝门外一指:“把秦淮茹给我叫进来!”
不多时,秦淮茹攥着衣角,脸色惨白地踏进屋,刚嗅到那股味道,本能地掩住口鼻,指尖都在发颤。
王红梅倏地旋身,目光如碎玻璃碴子刮过秦淮茹的脸:“秦淮茹啊秦淮茹,平日里衣裳浆得笔挺,谁想到能把个瘫在炕上的老人伺候成这副模样!满屋馊味儿混着尿臊气,老太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脸上糊着灰,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你管这叫照顾?!”
秦淮茹肩膀一耸,眼泪“唰”地涌出来,嗓音发颤:“王主任,我真没偷懒……天天擦身、换褯子、喂水喂药,连我亲妈卧床那会儿,都没这么抠着时辰守!她又不是我血亲奶奶,我能端着盆蹲下身子,已经把良心压在脚底下踩实了……”
王红梅听这话,喉头动了动,火气到底往下沉了半寸——毕竟不是亲骨肉,肯伸手扒拉屎尿,已是强撑着没撂挑子,再逼狠了,反倒显不出理。
她朝刘海中扬了扬下巴:“等易中海出院,让他立马来街道办找我。这事,我当面跟他掰扯清楚。”
“哎哟!王主任您放心,我亲自拽着他胳膊送过来!保准不误点!”刘海中弓着腰,手忙脚乱拍着胸脯应承。
王红梅又转脸望向床上蜷成一团的聋老太太,声音缓了下来:“老太太,您别急,有我在,他敢装聋作哑,我就掀了他的铺盖卷儿!”
聋老太太耳朵听不见,可“易中海”三字一出口,眼皮猛地一跳,枯枝似的手攥紧被角,脖颈青筋暴起,嘴一张一合地嘶叫,泪珠子顺着颧骨直往下砸。
王红梅没再多留,抬手一摆:“老太太,我手头还堆着活儿,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她已拧身往外走,手捏着鼻子,领着街道办几个人,脚底生风般穿过门槛,快步出了四合院,连影子都没多留半分。
院里刚消停,轧钢厂早炸开了锅。贾东旭和易中海还在病床上躺着,厂里嘴皮子却已翻腾成浪——闲话像野火燎原,越烧越歪,越传越脏。
食堂打饭窗口前、车间歇工凳上,三五成群凑堆嚼舌根:
“听说没?易中海跟贾东旭一头扎进粪坑里‘泡澡’了!”
“可不是!杨厂长堵在厕所门口骂人,句句带刺儿,易中海臊得没地儿钻,转身就往粪池里跳,说要一口吞尽臭水,图个干净!”
有人咂嘴摇头:“那贾东旭跟着往下蹦啥?”
“师徒一条命呗!”那人唾沫星子直飞,“师父跳坑,徒弟眼一闭心一横,裤腰带都解了,非跟着往下扑——活要一起活,死要一块烂!”
这话滚雪球似的传开,越传越玄。一场丢人现眼的丑事,硬生生被编排成忠义悲壮的戏文,成了全厂茶余饭后最响的笑话。
四合院当众失禁、粪坑里师徒双双栽倒——两桩丑闻叠在一起,两家脸皮彻底撕净刮薄。如今院里院外,两家人都缩着脖子走路,出门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压低、口罩勒紧,生怕熟人一眼认出,背后戳脊梁骨。
扫公厕的差事顺理成章落到秦淮茹头上,她日日拎桶拖帚,在臭烘烘的茅房里打转,鞋帮子沾着黄渍,袖口磨得发亮,人人绕着她走,目光像针尖扎在背上。夜深灯灭,她瘫在炕沿,越想越堵心,胸口发闷,忍不住问自己:这日子,真不如当年回乡下扛锄头,汗流进土里,至少手是干的,脸是净的,腰杆子不用弯到泥里去。
也就在一九五八年四月,四九城刮起了除四害的疾风。街道办干部挎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攥着红边文件,一脚踏进四合院,当场宣读《关于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消灭老鼠、麻雀、苍蝇、蚊子除四还爱国卫生运动的决定》,要求家家划片、户户报数、张榜记账,反复强调这是铁板钉钉的政治任务,谁拖尾巴,谁挨批斗。霎时间,全城沸腾,老少齐上阵,铜锣敲得震天响,口号喊得掀屋顶。
仅四月十九至二十一这三天,三百万人齐动手,打下麻雀四十万一千一百六十只,抓鼠数十万只,清运垃圾数万车,沟渠、粪坑、墙缝里的蚊蝇窝全被连根刨净,城乡街巷,焕然一新。何雨柱站在院里仰头看这阵势,心口一热——国家一声令下,百姓攥拳就上,那股子劲儿,直撞得他耳膜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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