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黎明之前

休整的时间比预想的要短。
玄天只给了天璇城一天半的喘息时间。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秦昊收到了宇文渊从高空传来的侦察结果——太虚天宫的大军再次拔营，朝着天璇城的方向推进。这一次，他们的队伍比之前更加整齐，速度比之前更快，战意也比之前更加昂扬。被粮草被焚和玉简被盗的耻辱激怒后，他们正带着复仇的火焰向天璇城压来。
秦昊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条正在逼近的黑线，对身边的宇文渊说道：“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给我们撤退的机会了。正面决战，要么他们攻破这座城，要么我们把他们打退。没有第三种可能。”
“主上，”宇文渊开口，“臣有一个建议。”
“说。”
“如果主上能伤到玄天，哪怕只是一点轻伤，对他的士气都会是沉重打击。但主上目前的修为和玄天还有差距，正面硬拼的风险很大。”宇文渊顿了顿，“臣的意思是，主上可以借助天璇城的阵法余留力量来增强自己的攻击。护山大阵虽然破碎了，但阵基还在，那些灵石和符文还在地基中，残留的力量如果能被重新引导出来，即使只有巅峰期的一两成，也足以对渡劫期修士造成威胁。”
秦昊沉默了片刻。“阵基的位置你知道在哪吗？”
“臣的鬼瞳已经锁定了，就在圣主殿正下方三十丈处。”
秦昊点了点头。“等战斗开始后，你在战场上用鬼瞳引导玄天的移动，我找机会将他引到圣主殿的方向。那时我会激活阵基残余的力量，一击定胜负。”
夜幕降临时，太虚天宫的大军到达了天璇城的城外。他们这次没有在远处扎营，而是直接在城墙外列阵，火光将整片平原照得通明，人影在火光中晃动。玄天依然骑在那头黑色灵兽背上，黑袍在夜风中飘动，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城墙上的秦昊身上。
“秦昊。”玄天开口，“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秦昊没有回答。他拔出破晓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他翻身跃下城墙，落在了城门前的大地上。白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光。
玄天冷笑了一声。“不自量力。”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五千大军同时向前推进，喊杀声震天动地。同时，玄天自己也动了，从灵兽背上一跃而下，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秦昊没有后退。他举剑迎了上去。破晓剑与玄天的手掌在空中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颤动。这一次，秦昊只退了三步——比上一次交手时少了两步。玄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金丹后期的力量，比中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再次出掌，掌风比刚才更加凌厉。
秦昊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玄天的肋部。这一剑的角度极其刁钻，玄天不得不侧身闪避。秦昊抓住这个机会，转身朝着圣主殿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很快，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玄天追了上来，他的速度更快，几乎在秦昊转身的瞬间就追到了他身后三丈处。
“想跑？”玄天一掌拍出。
秦昊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掌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他继续向圣主殿的方向奔跑，每一步都踩在玄天攻击的间隙中。当他到达圣主殿前的广场时，秦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已经追到面前的玄天，举起了破晓剑。
“你输了。”秦昊将破晓剑刺入地面。剑身穿透青石板，精准地刺入了阵基的灵石核心。阵基中残余的灵力被引导出来，沿着破晓剑的剑身向上涌动，化作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射向玄天的胸口。
玄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抬手想要抵挡，但那股力量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金色的光柱击中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玄天从坑中站起身，胸口处的衣袍被烧焦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内甲。内甲上有一道明显的焦痕，虽然没有彻底击穿，但已经让玄天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盯着秦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你还会这一手。”
秦昊握着破晓剑，呼吸有些急促，但目光依然坚定。“你还不认输？”
玄天没有回答。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大军走去。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秦昊，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太虚天宫的大军如退潮般向后退去。营火在夜风中逐渐熄灭，脚步声和马蹄声渐渐远去。
秦昊站在圣主殿的广场上，看着那片黑影消失在夜色中，将破晓剑从地面中拔出，收剑入鞘。他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消散的营火，低声说了一句：“下次见面，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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