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休整

秦昊走回圣主殿时，夕阳正好落下最后一抹余晖。天边残存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道伤口，正一寸一寸地被夜色缝合。他推开门，殿中空无一人，烛火还没有点燃，只有窗外的暮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黯淡的光影。他走到石椅前，缓缓坐下，背后的伤让他每一次动作都变得格外吃力。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顺着经脉流向后背的伤处，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在冲刷着淤积的血块。
片刻后，殿门被推开了。洛青衣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目光落在秦昊身上，脚步顿了一下。“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秦昊的声音依然平静，“骨头裂了几根，已经服过药了，过两天就好。”
洛青衣没有接话，将药汤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了按他的后背。秦昊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洛青衣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按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伤势的位置和严重程度。“裂了三根。两根轻微的，一根裂得比较深，灵力正在修复，但需要时间，建议你这两天不要剧烈活动。”
“你还会医？”秦昊有些意外。
“以前学过一些。”洛青衣收回手，“经常在外面跑的人，总要会点自救的本事。”
秦昊没有多问。他端起桌上那碗药汤喝了一口，药汤和他昨晚喝的差不多，微苦回甘，入口后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扩散开来。他喝完，将碗放下。“玄天撤了，但不会撤太久。今晚应该不会有战斗了，他们需要休整。明天或者后天，他们会再来。”
洛青衣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刚才在战场上突破到金丹后期了？”
“嗯。也算是因祸得福。挨了玄天一掌，那股力量反倒把我体内的屏障震碎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昊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金丹后期的力量比中期强了很多，但经脉和骨骼还需要时间适应。如果现在再和玄天交手，我应该能多撑十几招，但赢不了他。”
洛青衣沉默了片刻。“那下次他要再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秦昊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金丹在道台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纯正的金色光芒。金丹后期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比中期时更加凝实、更加浑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打开了模拟战场的功能。“系统，开启模拟战场。设定对手为玄天，渡劫期修为，设定地点为天璇城城外平原。”
“模拟战场已开启。”
秦昊的意识再次进入了虚拟空间。这一次，他直接以金丹后期的修为站到了玄天的面前。模拟战场中的玄天和现实中一样强大，渡劫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来，像一座无形的山峰悬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但秦昊这一次没有后退，他迎着那股威压冲了上去，破晓剑的剑光划破了虚拟空间中的天空。
与中期突破前不同，金丹后期的力量让他有了与渡劫期修士周旋的资本。第一剑，玄天依然轻松挡下了，但他退了一步。第二剑，玄天依然挡下了，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第三剑，秦昊的剑尖终于接触到了玄天的灵力护盾，虽然只是轻轻擦过，但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触碰到渡劫期修士的防御核心。
推演重复了十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秦昊会在五十招之内被玄天击败。但每一次他能撑过的招数都比上一次多了一两招。从最初的三十招，到后来的四十五招，这个进步速度让他看到了希望。
从模拟战场中退出后，秦昊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殿中。“下次他来的时候，我不会再只是被动防守了。金丹后期的力量，足够让我在他的攻击中找到反击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次，只要能伤到他，他就会有所顾忌。”
洛青衣看着他的眼睛。“那就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你先休息吧。我让铁战在外面守着。”
她走到门口时，秦昊开口叫住了她。“洛青衣。”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今天在城墙上的时候，你的白羽替你挡住了玄天的一道灵力余波。”秦昊的声音很平静，“那道余波的力量很强，你的白羽受了伤，胸口有一处暗伤。它需要休息。”
洛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你当时在和玄天交手……”
“宇文渊告诉我的。”秦昊的声音依然平静，“他在上空的时候看到了白羽的飞行姿态出现了偏差，灵力波动也不太稳定，推断出它受伤了。”
洛青衣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我回去就给它检查。”
她走出圣主殿，脚步声在殿外的石板路上渐渐远去。秦昊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金丹之中。
金丹后期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夜色在窗外慢慢加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他需要尽快适应这股新获得的力量，以便在玄天再次发起进攻之前，让自己达到足以应对渡劫期强者的状态。他要在下一次交手中，让玄天也尝到被一个“金丹期蝼蚁”逼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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