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终于休假
晚上给张磊打了视频电话，张磊躺在军医院的病床上。
脸上的气色比任务结束时好了不少，肩膀上的弹片做了手术取出来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
视频里张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谢队，等我出院了，请我吃顿好的呗？”
谢解难得地笑了笑：
“行，请你吃最贵的食堂。”
第三天，整个基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刘耀文过两天就会回来，但没有人催，没有人问。
他们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然后安静地等着。
第四天的傍晚，一辆军牌越野车驶入基地大门，停在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刘耀文从车上走了下来。谢解当时正和王昊天站在操场上，远远地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刘耀文站在办公楼门口，身形挺拔，和三天前离开时似乎没有太大改变。
但当谢解走近，看清他脸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三天时间，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再晾干了一样，眼眶微微凹陷，颧骨的轮廓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
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灰色的胡茬。
眼睛里布满血丝，但那道目光依然锐利，像一把被重新磨过的刀，哪怕疲惫，也没有卷刃。
他的肩膀微微下垂，那种从上飞机之后就绷着的姿态，似乎放松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卸掉。
“大队长。”谢解和王昊天同时开口打了招呼。
刘耀文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但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留了一瞬，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迈步走进办公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对跟上来的两人说：
“集合吧，全体，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谢解和王昊天立刻转身去集合人员。
没有跑动，没有呼喊，但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二十个人。
在基地的十八个，加上两个从医院请假回来的轻伤员，已经全部在会议室里坐好了。
所有人都穿着作训服，但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刘耀文身上。
刘耀文站在会议室的主位前，没有坐下。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战后特有的沙哑，但依然清晰有力：
“你们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这十个字，是他的开场白，也是他对这趟任务的总评。
他没有去详细描述任务的经过，因为在场的人都是亲历者。
他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看着一支自己亲手锻造出来的利刃，终于经受住了最严酷的考验。
“上面已经确认了，”
他顿了一下，“从人员营救的角度来说，这次的行动是圆满成功的。”
“所有被营救人员都安全抵达国内，任务目标全部达成。你们的表现，上面首长很满意。”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那种紧绷感，确实在一点点消退。
赵明远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回了椅背。
李建国微微低下头，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但是。”
刘耀文的声音依然平稳，像一面湖面下暗流涌动：
“这次任务中出现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
“伏击、追击、路线泄密——这些不是偶然巧合能够解释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上面已经高度重视这件事。接下来的二十天，所有人不安排任务。”
“该休假的休假，该养伤的养伤。”
“我需要你们在这段时间里，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王昊天举起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克制着的兴奋：
“报告大队长，休假申请……怎么批？”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算是“刘耀文式”的笑了一下：
“写申请，交上来。一天之内批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二十天，够你们干不少事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人开始偷偷交换眼神，有人嘴角浮现出笑意。
二十天的休假，对于一个刚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回来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赵明远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了。
刘洋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悄悄翻着航班信息。王昊天更是嘴角咧到了耳根。
刘耀文看着面前这些人的反应，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
“行了，散会。明天开始，休假模式。”
他没有再用大队长的身份说更多的话，只是目光在谢解和王昊天脸上各停了一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王昊天和谢解当晚就交上了休假申请。
刘耀文说到做到，不到一个小时，两份同意休假的批复就放到了他们的桌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站在基地门口等着来接他们的车。
王昊天穿着一身便装——一件深灰色的飞行员夹克，里面一件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像是换了个人。
谢解倒是穿得素，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衬衫，卡其色长裤，手里拎着一只旧旧的帆布旅行袋。
王昊天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谢，你这身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乡扶贫去了。”
谢解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基地门口停了一会儿，驶来一辆民用的商务车，是刘耀文安排送他们去机场的。
王昊天钻进后排坐下，拉上安全带，目光望着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营区轮廓，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这几天缓过来了，才觉得累。”
谢解坐在旁边，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任务结束了，但那个潜藏在暗处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那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所有人心口的东西，不会因为二十天的休假而消失。
但至少，现在他们可以暂时把这件事放下，回家，吃一顿热饭菜，见一面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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