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宋墨言
沈知微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拼命。”
“辛苦你了!”
宋墨言闻言,心头一热。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沈知微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替她扫清一切障碍,却从来不邀功,也不争宠。
“墨言。”
沈知微唤他的名字,声音轻柔。
宋墨言浑身一震,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沈知微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宋墨言迟疑了片刻,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沈知微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衣袖的边缘。
“坐下。”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宋墨言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沈知微看着他这副紧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朕又不会吃了你。”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宋墨言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沈知微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触手一片冰凉。
“刚洗了冷水澡?”
她皱起眉头。
宋墨言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臣方才在练剑,出了一身汗,怕熏着陛下。”
沈知微心头一软,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宋墨言的手掌很大,布满了粗糙的茧子。
沈知微的柔荑包裹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娇小。
宋墨言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这份难得的温暖。
就在这时,沈知微忽然轻咳了两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宋墨言松开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微,语气生硬:“陛下这些日子,莫不是连饭都没好好吃?”
“瘦得皮包骨头,一阵风都能吹跑。”
沈知微被他训得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十天跟司怀叙胡闹。
之前又被萧砚辞折腾了半个月,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她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政务繁忙,难免劳累。”
“墨言,你这刑部可有什么好吃的?”
“吃重要,身子更要练。”
宋墨言根本不接茬,转身走到后堂的兵器架前,挑了一柄最轻的木剑,走回来塞进沈知微手里。
“从今日起。”
“陛下每天抽半个时辰。”
“臣教您一些防身的招式。”
“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沈知微握着那柄对她来说仍觉沉重的木剑,哭笑不得。
“朕是天子,出入都有暗卫保护。”
“练什么剑?”
“天子也得有个好体魄。”宋墨言语气严肃。
沈知微点了点头,宫里的这几个男人如狼似虎,确实得锻炼锻炼身体,不然迟早要被他们榨干。
后院的空地上,月光皎洁。
宋墨言站在她身后,大掌包裹住她握剑的手。
“手腕绷紧,下盘要稳。”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那股属于成年男子的阳刚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皂角香,铺天盖地地将沈知微笼罩。
沈知微挥了两下剑,动作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言。
宋墨言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用力往前一刺。
“出剑要狠,不能犹豫。”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震得沈知微耳膜发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惹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知微的手腕被他紧紧握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粗糙的茧子。
她顺着他的力道,向前挥剑,转身,格挡。
每一个动作,宋墨言都手把手地教。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随着剑招的起伏。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摩擦。
沈知微能够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
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后背。
宋墨言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剑招上。
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一处淡淡的红痕。
虽然已经快要消退,但依然刺痛了他的眼。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沈知微吃痛,轻呼出声:“疼。”
宋墨言猛地回过神,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臣该死。”
“弄疼陛下了。”
他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声音里透着懊恼。
沈知微转过身,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一点小伤,不碍事。”
她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故意将木剑一丢,娇嗔道:“好重,手腕都酸了。”
“墨言,你这教法太严苛了。”
“朕学不会。”
宋墨言看着她泛红的手腕,心底闪过一阵心疼。
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掌托起她的手腕,力道放得极轻,替她按揉起来。
“是臣粗笨,没控制好力道。”
他低垂着眉眼,声音闷闷的。
沈知微顺势靠进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下颌,手指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上爬。
那不经意的擦碰,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
宋墨言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坚硬得像一块铁板。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沙哑得厉害:“陛下……专心练剑。”
沈知微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耳根红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往前逼近一步,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摄政王,你天天在这刑部大牢里。”
“就不想朕吗?”
沈知微觉得她给宋墨言封错官了。
如今的萧砚辞更像摄政王。
宋墨言像是镇国将军兼刑部尚书。
哪里有摄政王不是在军营练兵,就是在刑部破案的。
后宫压根也不回去。
宋墨言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
他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暗潮,极力克制着挣脱的本能。
“想!”
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硬生生地将视线移开。
“臣更懂本分,绝不逾越。”
“本分?”沈知微被气笑了。
这木头,满脑子都是君臣大义。
她抽回手,转身走向后堂。
“不练了,朕饿了。”
“摄政王这般守本分,想必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给朕准备。”
宋墨言看着她负气离去的背影,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转身冲着远处的随从道:“快去把那只刚打来的狍子烤了!”
“多放香料!”
随从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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