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六天，周砚终于按约定来见安安。

地点在我妈家楼下的儿童活动室。

我在旁边坐着。

安安跑过去抱他。

“爸爸。”

周砚蹲下，眼圈一下红了。

“安安，想爸爸吗？”

“想。”

“爸爸以后会经常来看你。”

安安点头。

“妈妈说你工作忙。”

周砚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

他陪安安拼积木。

半小时后，安安去洗手。

周砚低声说：“谢谢你没在她面前说我坏话。”

我说：“她还小。”

“知意。”

“别说多余的话。”

他苦笑。

“你现在连听我说话都不愿意。”

“对。”

他低头。

“林清瑶的事，我会处理。”

“那是你的事。”

“她最近缠得很厉害。”

我看着他。

“周砚，你不会以为我会同情你吧？”

他沉默。

安安回来，手里拿着两块积木。

“爸爸妈妈，你们一起拼。”

我接过一块。

周砚也接过。

我们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

灯光很柔。

安安笑得很开心。

有那么一瞬间，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周砚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

来电人，林清瑶。

安安问：“爸爸，谁呀？”

周砚慌忙按掉。

我放下积木。

“今天到这里。”

周砚急了。

“知意，我没接。”

“她能打来，就说明你没断干净。”

他脸色发白。

安安不明白，只抱住我的腿。

“妈妈？”

我摸摸她的头。

“爸爸有事，今天先走。”

周砚看着安安，眼里全是痛。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我会处理好。”

我说：“别再让孩子听见。”

那晚，林清瑶发了第二条道歉。

这次不是给我。

是给周砚。

她写：“我愿意退出，不再打扰。”

可半小时后，她又删了。

然后发了一张病房输液照片。

配文：“有些人，逼死我才甘心。”



孟乔把截图发来。

“她又开始了。”

我回：“让她发。”

孟乔问：“不怕舆论？”

我看着窗外。

“她越演，越收不住。”

第二天，林清瑶的病房门口挤满了人。

她邀请了几个自媒体。

我到的时候，周砚也在。

林清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出来。

“许小姐，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镜头对准我。

周砚皱眉。

“谁让你们拍的？”

林清瑶哭着说：“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骗人。”

一个女人举着手机问我：“许女士，网上说你利用背景逼迫林小姐道歉，还追回几十万，是真的吗？”

我看向她。

“你收了多少钱？”

她脸一变。

“你别污蔑人。”

孟乔走进来，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打开。

“这是林小姐邀请你们来的聊天记录。”

病房里一静。

林清瑶撑着坐起来。

“你怎么会有？”

我说：“你发错人了。”

她脸色变了。

孟乔补充：“林小姐把群发消息错发给青禾前员工，对方转给了我们。”

周围人开始小声议论。

我念出其中一句。

“记得拍我虚弱一点，标题写原配千金逼小三退钱。”

病房里彻底炸开。

举手机的女人立刻把手机放下。

“林小姐，你不是说我们来做公益采访吗？”

林清瑶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砚看着她，眼里最后一点怜惜散掉。

“清瑶，你还要闹多久？”

她抓住他的袖子。

“我只是没办法了！”

周砚抽回手。

“你一次次骗我。”

她哭着说：“我骗你？你当初说会离婚，说会给我一个交代！”

病房里所有镜头都对准周砚。

周砚脸色惨白。

我站在一旁。

他终于尝到了被人当众揭开的滋味。

林清瑶还在哭。

“你说许知意无趣，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

婆婆从门口冲进来。

“你闭嘴！”

她大概是跟着周砚来的。

听见这句，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儿子混账，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清瑶被骂懵了。

婆婆转身看周砚。

“你跟我回去。”

周砚没动。

婆婆哭着打了他一下。

“你把脸都丢尽了！”

病房门口，人越来越多。

我对孟乔说：“走吧。”

周砚喊我。

“知意！”

我停下。

他看着满屋镜头，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

我说：“这句话，你留给安安。”

我走出病房。

身后，林清瑶还在哭喊。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围着她哄。

病房事件之后，林清瑶的名声彻底坏了。

赵启明删了和她有关的所有合照。

林泊暂停了她在公司的职务。

周砚也没有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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