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四天，周砚母亲来了云海。

她没有预约，在前台坐了两个小时。

前台给我打电话。

“许总，周老太太说今天见不到您就不走。”

我说：“请她上来。”

婆婆进门时，眼睛肿着。

手里还提着一盒我以前爱吃的糕点。

“知意。”

我没接。

“您坐。”

她坐下，眼泪就落了。

“我知道周砚对不起你。”

我说：“嗯。”

“可你们毕竟有孩子。”

“所以我没阻止他见安安。”

她把糕点往前推。

“妈以前对你不错吧？”

“您是不错。”

她眼里有了希望。

我继续说：“但这和离婚没关系。”

她的手停住。

“知意，周砚这几天人都瘦了。”

我没说话。

“他知道错了，他说只要你愿意回头，他以后工资卡都给你。”

我笑了。

“妈，您觉得我缺他的工资卡吗？”

婆婆脸一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您想保住这个家。”

她连忙点头。

我说：“但这个家不是我拆的。”

她哭得更厉害。

“那安安怎么办？孩子不能没有完整的家。”

我看着她。

“一个有谎言和背叛的家，不完整。”

婆婆抹泪。

“你说得对，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我问：“如果是我带男人回家，周砚会原谅我吗？”

她瞬间说不出话。

我替她答。

“不会。”

办公室门被敲响。

孟乔进来。

“许总，周先生在楼下。”

婆婆立刻站起来。

“他来了？我没叫他。”

我看向屏幕。

前台监控里，周砚站在大厅。

旁边还有林清瑶。

我笑了。

“您没叫，她叫了。”

婆婆脸色一沉。

“她怎么还跟着？”

我起身。

“下去看看。”

大厅里人不少。

周砚看见我，往前走。

林清瑶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

婆婆一见她，气就上来。

“你还来干什么？”

林清瑶委屈地说：“阿姨，我是陪周砚来的。”

婆婆怒道：“谁要你陪？”

周围员工都看了过来。

周砚低声说：“妈，别在这里闹。”

我说：“周先生，你带人来云海，是谈项目还是谈私事？”

周砚看着我。

“我想见安安。”

“今天不是约好的时间。”

“我是她爸爸。”

“你也是昨天在会议室替林小姐出头的人。”

他脸色一白。

林清瑶急忙说：“许小姐，周砚只是心软。”

我看向她。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不在。”

周围有人忍笑。

林清瑶脸红了。

周砚低声说：“清瑶，你先回去。”

她不敢置信。

“你又让我走？”

婆婆冷声说：“你早该走。”

林清瑶看了看周砚，又看向我。

“许知意，你是不是很开心？看我们一个个被你逼得低头。”

我说：“我没逼你们。”

“你们只是终于遇到不惯着你们的人。”

大厅里有人轻轻鼓掌。

很快又停下。

周砚难堪地说：“够了。”

我看着他。

“周砚，你想见安安，可以按约定来。”

“你想带林清瑶来我公司演戏，不行。”

林清瑶突然提高声音。

“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所有人看她。

她哭着说：“你还想怎样？要我跪下吗？”

婆婆气得发抖。

“没人让你跪，你别乱说！”

林清瑶往后退，像被所有人欺负。

“我只是爱错了人。”

我走近她。

“你不是爱错。”

“你是算错。”

她眼泪停住。

我说：“你以为周砚能给你周太太的位置，结果他先丢了周先生的体面。”

大厅里彻底安静。

周砚闭了闭眼。

林清瑶脸上再也装不住。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说：“凭你现在站在我的公司大厅。”

她抬手要指我。

婆婆一把拦住。

“你还嫌不够丢人？”

林清瑶甩开她。

“别碰我！”

婆婆差点站不稳。

周砚终于怒了。

“林清瑶！”

林清瑶被他吼得一怔。

周砚看着她。

“你回去。”

“周砚……”

“现在。”

她咬着唇，转身跑出去。

周围员工看周砚的眼神变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剥下最后一层体面。

我说：“周先生，也请你离开。”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下去。

“知意，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我说：“你问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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