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异能部
"你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许国安没有给陈渊太多消化的时间。
两人沿着回廊继续向前走，一直快要走到地堡的尽头，在一个写着「异能部」的牌子下面停了下来。
许国安望着门框上方的摄像头喊了一声："老温，人我给你带来了，开门。"
话音刚落，一阵压力阀泄压的声音从墙里传出，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门后站着一个胡子拉碴、头发泛着油光的男人，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出过实验室的架势。但五官硬朗，眼神清亮，底子是正的。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分部最厉害的研究异能的专家——温天。当然，同时也是温璃的父亲。"许国安一脸正色。
"你好，温老师——嗯？等等，谁？温璃的父亲？"陈渊用一副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看着许国安，"温璃看上去四十左右，你说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是她爸？领导，您是不是在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呢？"
"哈哈哈，这个小伙子说话真有意思。"温天笑了起来。
"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吧，等会儿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几个人跟着温天走进了异能部。
进门之后是一条短廊，短廊两侧不是玻璃隔间，而是实打实的水泥墙。
墙上每隔几步嵌着一扇巴掌大的观察窗，玻璃厚得泛绿。
陈渊路过第一扇时余光扫了一眼——里面是个训练室，地板上有被火烧过的焦痕，天花板的灯管碎了两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甜腥味。
往前走，左手边是一排玻璃柜，柜子里陈列的不是文件，是标本。断角、鳞片、某种黑色的絮状物在密封罐里缓慢漂浮。柜子最下层放着一截人的小臂——皮肤完好，但截面处不是骨头，是一团凝固的暗金色液态金属。标本下方贴着标签：「C-7号·物质系残余」。
右手边的通道被临时隔断封住了一半，隔断上贴着手写的告示：「B区检修中——能量泄漏——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告示的边角微微卷曲，上面溅了几滴暗红色的点，不像是油漆。
最深处的实验室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变压器的过载，又不太像——节奏有规律，一长两短，一长两短，仿佛什么设备在呼吸。
陈渊脚步慢了半拍。温天回头看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别紧张，那是精神系残留探测仪在跑数据。它要是不响了才该紧张。"
穿过这些区域，几个人到了温天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比外面的走廊和实验室都要正常——书架，书桌，一台老式显示器，茶杯沿上结了一圈茶垢。唯一不正常的是书桌角上蹲着一只乌龟，龟壳上篆刻了一圈陈渊看不懂的淡金色纹理。乌龟伸着脖子，慢悠悠地眨了眨眼。
几人坐定，温天开了口。
"我先给你讲讲异能者——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登阶人——有哪几种类型。一般分为血肉系、能量系、物质系、精神系，还有一种非常罕见的，规则系。"
"血肉系，简单说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控制、献祭、改造自己的血肉，做到一些常人办不到的事。强化身体是最基础的，往上走可以凝血为物，再往上——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分身。我为什么看着二十多其实六十岁往上？血肉系的一点小福利，细胞级调控。"
"能量系就好理解了，跟你小说电影里看的那种差不多——放火、凝雷、结冰，把能量捏成你想要的样子。"
"物质系更偏物理。改变无机物的形态和状态——点石成金不是形容词，是真能做，只是高阶才行。低阶的话，让一块铁片变脆、让水泥地面变软，已经够用了。"
"精神系和规则系，"温天顿了顿，"我们了解得最少。精神系，从外面看就是释放精神能量——影响情绪、制造幻觉。到了高阶，精神力可以实体化，形成屏障甚至直接攻击。"
"至于规则系……"
他看了陈渊一眼。
"规则系是目前我们没有任何手段能追溯其本源的。
它就像数学定理、物理常数——不是谁发明的，是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天然就在那里。
说它强，我们推测高阶的规则系登阶者可以做到"言出法随"。
说它弱——目前已知最高阶的规则系，能做到的也只是在很小的范围内、在合理的前提下，施加一些影响非常有限的规则。"
温天从桌上拿起一个纸杯，推到陈渊面前。
"比如——你拿这个杯子喝水，一定会觉得渴。"
陈渊低头看着那个空杯子，没有伸手。
“哈哈哈，看把你紧张的，别那么严肃，就是给你举个例子。”
“等会儿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施展一下你的能力。我们先对你的能力类型做一个测试。”温情接着开口道。
“您是不是忘了，现实世界不是不能使用异能吗，我昨天稍微试了一下，差点直接死了。”陈渊疑惑地问道。
“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啊，什么也不懂就敢瞎搞。不过我说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是一处入侵到现实的规则怪谈，被我们的人处理后，花了很大的代价，在维度屏障上保留了一扇门，其他的等你出来我们再说。”
说完便带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过程中经过了好几层那种银行金库的全金属大门，门旁边都站着全副武装拿着真家伙的士兵，每次开门都需要经过一次身份核验。
五道门之后终于站在了那道神秘的门前。
与其说是一道门，不如说一个环，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像是塑料又像是木头，那个环中间有一层半透明的膜，就好像是陈渊在契约螺旋里面每一层之间的膜一样，环旁边坐着一个看上去随时会死去的老头。
“许老，来新人了，麻烦您了。”
身形枯槁的老人听见之后，睁开眼睛，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姿势，就好像从饥饿昏睡中醒来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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