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交换
陈渊签完合同，唐倩递给他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通体哑光，透着厚重的金属质感。正面压印着“监天”两个猩红大字，背面是一串条形码，靠近边缘处镶嵌着一颗红色水晶质地的珠子。
“这是你的身份卡。用手机扫描后面的条形码，完成人脸识别后，页面会展示你的身份信息、积分以及内部可兑换的物品。当然，有些东西你权限不足，看不到，也不能兑换。”
陈渊拿在手里端详片刻，随手收进兜里。
“从里面兑换的道具、物品还有信息，严禁出售，否则会遭到严厉的惩罚。”徐国安严肃地说道，“比蹲监狱严重得多。”
陈渊闻言也正色道：“我会严格遵守合同及相关保密事项，做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对了，如果在同一个副本里遇到同志，卡片上的珠子会亮。遇到了一定要精诚合作，绝不能背叛队友。”
“好了，现在你可以把在副本里的经历说给我们听了。”徐国安说着，唐倩一边拿出录音设备放在陈渊身旁。
陈渊从头开始，一点一点讲述安宁院的经历。包括发现的隐藏规则，如何发现线索，如何一步步探索，最终逃出生天。
说到最后，陈渊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停顿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走的时候，把五号门的钥匙交给了一个病人手里，不知道最后他出去没有。里面放着可以缓解副作用的药物，还有后院地下室钥匙的具体位置。”
陈渊最后还是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额外提示”这件事瞒了下来。他心里觉得，这种事还是自己知道比较好，人心不可测，即使是官方的人。
“没想到你还给后面的人留了后手。”徐国安有些动容地说道，“很多信息我们花了很多代价才知道，没想到被你这么轻易地都猜到了。”
“小唐，给他的账户转20积分。还有，去查一下我们省有没有叫‘安宁院’的精神病医院。”徐国安对身后的唐倩吩咐道。
“许队，这……20积分太多了。”
“不多。”徐国安摆摆手，“小陈给我们的信息，还有他自己推测出的东西以及留下的后手，对我们来说都太关键了。20积分和人命相比，不算什么。”
“20积分听起来不多，但看他们俩郑重其事的样子，显然并不简单。还有，为什么要在现实时间查安宁院？难道说……”陈渊心里暗自思忖。
“好了小陈，你提供了这么多信息，我也给你说一说你不知道的东西。”
“许队！这些东西他以后可以自己去兑换！”唐倩有些急了。
徐国安摆了摆手：“都是正式员工的基础知识培训内容，没关系。”
唐倩闻言，才有些不甘地闭了嘴。
“小陈，接下来的东西你要听好了，每一点都可能成为你以后保命的信息源。”
“等会儿。”
陈渊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又给自己和两人倒了杯水，才重新坐下来。
“您可以讲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想问，你参加的规则怪谈是什么，有什么目的，最终怎么才能摆脱这个循环。很遗憾，我们也很想知道。我们内部对其有一定的猜测，但是你的级别不够，连我的级别也不够，这个只能你自己探索。”
“刚才的对话中我提到过道具、小型副本、安全员这些概念，我来一点点给你解答。”
“道具，就像你在安宁院中使用的匕首，和那两个老玩家使用的道具类似。当你成功从规则怪谈里脱离，规则怪谈里面的特殊物品可以被带离。它们往往有特殊的作用，脱离时会自动存在于你识海里的某个空间。当你想用的时候，心念一动自然就会出现，它们的作用也会自然浮现在你的脑海里。这里面的原理我们还不能从科学的角度去解释。其中，有一些特殊物品是不能被收纳进那个特殊空间的。”
说着，许国安满眼深意地看向陈渊脖子上的项链。
“关于规则怪谈本身，我们内部根据规模、参与人数、规则难度以及管理者的实力水平，分为小型、中型、大型、巨型规则怪谈。最主要的区别就是时间，也就是你脱离后获得的寿命。一般来说，小型会延缓死亡7天，中型是1年，大型是10年，巨型则是20年。从时间你也可以看出，难度是指数形式增长的。规则里面你是不会因为寿命到期而死亡的，但每个人同一个副本也只能参与一次。”
“安全员，则是在同一地域范围内，同一时间参加规则怪谈的人，有概率被分配到同一个副本内。游戏玩过吧？就类似里面的匹配机制。不过我们监天有特殊的装置可以增加这个概率，所以我们可以安排安全员去陪同新手，给他们一个过渡适应的时间。而这就是我们监天一批又一批同志用生命换来的。”说到这里，徐国安脸上有些自豪，但更多的是悲伤。
“我之前说的探索规则怪谈不仅涉及到民众安全还涉及到国家安全，不是一句空话。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市某个化工厂发生的化工原料泄露事件吗？其实不是原料泄露，是规则怪谈降临现实了。如果一个规则怪谈长时间没有通关，它就会突破维度屏障，入侵到现实世界。至于原理，那些科学家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高深物理公式我也不懂。所以我们只能不断地派人去探索尽可能多的规则怪谈，防止这样的事件发生。”
听到这里，陈渊也明白了这些人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使命。
“不仅是我们国家，M国、J国、F国，只要是人口密集的国家都会有这样的现象。你也看到了那些道具强大诡谲的力量，所以这不仅是国民安全问题，更是国家安全问题。”
“我们不仅是求生者，也是国家安全的守护者。”陈渊闻言肃然起敬，原来自己安稳的生活背后，一直有一群默默付出的守护者。
“你还记得你成功通关规则怪谈之后脑海里的选择吧？除了回到现实世界，还能去到一个平行世界，我们叫它‘镜渊’。和你的名字那个‘渊’字一样，说不定这就是你的宿命。”徐国安开玩笑似的说道。
“镜渊的一切都和现实世界一样，就像是电影《寂静岭》里面的表世界和里世界。里面充满混乱、邪恶、混沌。没有实力和充足的准备，我建议你不要去送命。”
“还有，异能也是存在的。就像你的队友林晓一样。这方面的东西我现在不多说，如果你有机缘能够成为这样的异能者，你再向组织申请。如果非要我给你建议——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你是异能者，也别轻易招惹异能者。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号——‘登阶人’。”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异能是不能在现实世界施展的。规则怪谈里面能够施展一部分能力，而镜渊则是能够完全施展。这也是我不建议你去的原因。至于原理，那些科学家分析说是什么普朗克常数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又说什么四种基本相互作用，反正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物理规则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说完，徐国安喝了一口水，安静地等着，给陈渊一个接受信息的时间。
过了许久，陈渊问道：
“你刚才说的在现实世界查一下安宁院是什么意思？”
陈渊没有了刚开始的嬉闹。
徐国安停下了手里喝水的动作。
“你还真敏锐，不愧是第一次参加就能从安宁院活下来的新人。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这涉及到一部分规则怪谈的真相。除非你现在成为正式成员，我向上头申请。”徐国安满眼都是对陈渊的欣赏。
“不用了，我们暂时还是用这样的形式合作吧。我没别的要问的了。”
“那好，今天就到这里。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打我的电话。”说完，徐国安把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写在本子上，撕下来递给了陈渊。
等徐国安走后，陈渊还坐在刚刚谈话的位置没有动，眼睛望着窗外，却没有聚焦。
“如果安宁院是真实存在的，那规则怪谈里的那些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自己的戒指看起来也是特殊的物品，是谁留给自己的？”
“那个像自己的女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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