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回归与再登门
陈渊在脑海里触碰到那个回家的方向。
下一刻，整个人好像飘了起来。
他回望安宁院所在的地方，它像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孤岛，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黑点。
在快要看不见的时候，陈渊仿佛看见医院那扇被锁死的大门被打开了。门外的雾气中，站着一个又一个眺望的身影。其中一个病人好像张口喊了一句什么，向着其中一个身影扑了过去。
也许是家人来接他们了吧。陈渊在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晃得陈渊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是水泥地的粗糙和冰凉。
陈渊回过神来，睁眼左右看了一下。
正是自己出意外的那个路口。
共享单车已经被清收走了，杂乱的现场也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渊下意识地抬起手臂。
“604792”
“604791”
“604790”
“……”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冰凉的触感传来。
终于确认，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别人毕业即失业，我毕业直接没命。”陈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自己真的要在挣命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等陈渊想清楚一切，接受了现实，准备起身回家时，突然感觉胯下一凉。
低头一看，自己的大宝贝正在空气中肆意地摆动，享受着自由的微风。
“贼老天！拼死拼活出来了，衣服都不给一件啊！我日你个贼老天！！！”
陈渊悲愤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叫什么叫！大晚上不睡觉，你玩什么露出啊！滚回去给你妈看啊！”
陈渊抬头，发现二楼窗户里，一个卷着头发的中年妇女正探出头，对着他破口大骂。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陈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堂堂三好青年，恋爱都没谈过，第一次“露点”竟然是在这种场景被一个大妈看光了身子。
“啊啊啊啊，我不纯洁了！”
陈渊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捂着裤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一般地逃离了现场。
陈渊敢发誓，除了初中体育中考，这辈子没有哪一次比现在跑得更快了。
好歹离自己家不远，没丢更大的人。
回到家，冲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
规则怪谈里的恐惧、担心、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好像都被热水冲刷，顺着地势流入了下水管道。
洗完澡，一个猛虎扑食，趴到自己的小床上。
不出一分钟，沉沉的呼吸声就在宁静的夜里蔓延开来。
............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陈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别按了，来了……”
他不情愿地睁开眼，随便套了一件T恤，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打开门，正是上次来过的那两个人。
“这次您该不会把我们当骗子了吧，陈先生。”中年男子微笑着先开口道。
陈渊呲了呲牙，没说话，侧身示意他们进去。
“首先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国安，站在我旁边的这位叫唐倩。”
陈渊抬头看向许国安旁边的女子。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一身劲装，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既然您已经参加过一次规则怪谈了，那么有些事情您也有资格知道。当然，只是一小部分，除非您加入我们。”
陈渊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们隶属于一个叫做‘监天’的国家安全部门，目的是培养、拉拢有潜力的候选人，去探索规则怪谈背后的真相。”
“这不仅对国家有重大的战略意义，而且涉及到民众的安全和国家安全。”
陈渊在等许国安继续说下去，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似乎并没有继续的打算。
“没了？”
“没了。”
“你这个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没什么区别。”许国安老实的回答道。
“我去，你耍我呢？你啥也不说，你来这里干嘛？”
“我们来这里是希望您加入我们的队伍，为国家出一份力。”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该不该加入？”陈渊有些无语。
“信息，技巧，方法，保命道具，副本陪同……这些都是我们能提供的。这对于新手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保障。而这些都是一条条人命堆积出来的，所以您没有明确的加入意愿，我们是不会在您身上有投入的。”许国安有些不近人情地回答道。
“副本陪同？你们有办法让人进入一个规则怪谈里面？”
许国安和唐倩听闻，瞳孔猛地一缩，慢慢开口道：“你很敏锐，从这么短的对话中就能获得关键的信息。”
“客气客气，这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不然我怎么能从那么变态的规则怪谈里出来？”
“变态？听你这么说，你第一次进入的副本很难？”
“我靠，难？那简直是要人命啊！”陈渊翻了个白眼，“我们六个进去，一个刚进去就死了。里面的规则全是陷阱，根本没活路。每天不是吃药就是评分，到最后就我和一个女的出来了，那个女的还没了胳膊。”
“吃药？评分？进去就死人……你们进入的是什么副本？”许国安的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一点。
“叫什么安宁院来着。”陈渊有些不在意地说道。
听闻，许国安回头和那个叫唐倩的年轻女子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对着陈渊地说道：
“陈先生，可能您的情况比较复杂。您说的这个叫‘安宁院’的副本，虽然说是小型副本，但是第一次参与的人几乎不会碰到。这个副本就算是个参加过两三次的老手，也大概率出不来。我们的在哪里已经损失二十多个人了。被我们称为——‘新手冢’。”
“我去，不早说！我运气这么好？我真谢谢老天爷了哈。”陈渊苦笑道，心里却在想：那当然，你爹我可是把顾医生都给扬了。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之前我说了，我们不会在没有加入意愿的人身上投入。但是您这次参加的规则怪谈是我们资料库中缺失的，所以我们可以等价交换。但是，您也必须成为我们的编外成员。”
“啥意思？除了正编还有外包？外包？狗都不干！”陈渊立刻吐槽道。
许国安嘴角抽了抽，“您理解的‘外包’和我们部门的‘编外人员’不太一样。首先，我们的正式成员是需要统一上交副本内获得的道具，统一分配。其次，固定时间必须要完成探索任务，不论是不是到了必须参加的时间。编外人员就没有这样的限制，或者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价值交换的角色——你提供什么，我们会反馈等价值的信息。”
“那我怎么知道价值是不是相等的？还不是由你们说了算，我亏了咋办？”
许国安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陈渊又紧接着说：“好了好了，我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亏点就亏点。毕竟是国家培养的……不过……”
听到这里，许国安的身子正了正，以为陈渊要提什么苛刻的条件。
“外包有固定工资吗？有五险一金吗？按多少比例交付？”
许国安愣住了。
他以为陈渊会提起自由、安全、或者情报，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问题。
顿时，他苦笑一声。
“你别笑啊，我刚毕业，还背着助学贷款，一个星期没上班估计也给我开除了。我要吃饭啊！”
“这个您放心。”许国安清了清嗓子，“一个月八千无责底薪，交换的信息兑换我们内部的积分，积分可以换信息、道具、安全陪护、现金都行。六险一金，顶格缴纳。”
“我去，不早说！快拿啊！”
“拿什么？”
“合同啊！你不会让我打黑工吧？”
“噢噢噢噢……”许国安背后的女子被陈渊的爽快弄得措手不及，连忙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陈渊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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