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知晓
她的心忽然颤了一颤，立刻转回去没太敢看那道身影。
堂上的大人姓张，和张封是同一家兄弟，见到太子殿下到来，也是谄媚地从座上下来恭迎。
“太子殿下到来，微臣惶恐。”
张益早就受到上面的指示，不管堂下的这位陶县主如何，都要判决她有罪。
罪上加罪，这位大人物可真不给她一点活路。
宫卿匀走到陶然的身后，静静盯了她一眼。
墨川立即走到一旁，提了把太师椅放到旁侧。
眼看着眼前的贵人坐下，没给他一个眼神，张益有些尴尬。
“殿下……”
“张大人不必介意，本宫只是在一旁旁听而已，如何判决，如何审判，大人随意就行。”
这话说的平平淡淡，可张益就是在其中听到了一丝威胁之意。
他额头上沁出几滴汗，不自觉往旁边屏风后的人看了一眼，这一看更是吓了一跳，屏风后的人不知何时早就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墨川和宫卿匀的眼神如剑，他只得紧张地坐了回去，一咬牙决定先不得罪眼前这桩大佛为好。
“犯人何进，你昨夜是否真的瞧见陶县主暗中给那白家二老爷下毒？”
太子殿下一来，那名叫何进的犯人吞吞吐吐，眼神闪躲。
“大胆！在堂上还敢吞吞吐吐，还不赶紧如实招来！”
“这，这……”
何进满面流汗，只觉得四面八方看过来的都是杀人的眼神，最后不得已猛地一磕头。
“小人，小人许是看错了……”
他新的供词一出，陶然顿时松了口气，果然只有在强权面前，这些被收买的犯人才会害怕。
张益违背了上头的意思，只得草草将何进打了一顿，暂时延缓案情，把陶然重新打回大牢以后再审。
判决一下，张益一使眼神让官差上前把陶然押下去。
还没动手，墨川忽然上前一拦，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是，是，太子殿下随意……”
此人露出谄媚的笑，挥手让那些官差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吩咐的，哪能不从，不过，不能太久，一刻钟的时间犯人就要回大牢。”
“放心，不会耽搁。”
等堂上的人陆陆续续一走，陶然才感觉到有些奇怪，因为那官差并没有来押她。
她只得自行起身，才站稳，眼前一阵晕眩，竟控制不住地往侧边倒去。
“陶然！”
宫卿匀一把将她抱稳，身体相触，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山洞里相依相靠的时刻。
“你如何？”
“我无事，宫卿匀，你的身体如何，这么虚弱，还敢上公堂，不怕没命了？”
陶然转过身去瞧他，眉眼中皆是真切的担心和忧虑，看得面前的人微微一暖。
墨川见他们肢体相触，左右看了几眼，发现堂上还有些正在清扫的杂役，上前提议。
“殿下，县主，不妨到僻静一些的地方再说话。”
他这一提醒，两人才觉在此处说话不妥。
张益碍于太子殿下的权威，准了他们一刻钟的时间说话，虽没派人监视，但也是应允可以远离公堂的意思。
她跟在宫卿匀和墨川的身后，走出了公堂，到了公堂门外的马车上。
车帘一放下，阻隔了其他想窥探的人的视线。
突然安静下来独处，陶然一时不知道和眼前人说些什么，犹犹豫豫张了嘴又闭上。
“那个……”
“你……”
宫卿匀脸色惨白，身体虚弱，陶然看他的模样，竟不似以往那般面庞红润。
最好的兄弟背叛他的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她犹豫了片刻，忽然往他面前挨近了几寸。
“看你身子虚弱，先不要说话，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这些事可能会让你情绪波动，你尽量稳住便可。”
看她如此郑重，宫卿匀微微点头。
“那我便说了。”
“你可知这次绑你的人是谁？”
“宫铃儿。”
“没错，就是她，可你不知道后面发生了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似乎描述得不太准确，她又换了句话眉眼微微凝重：“应当说，让你受不了的事。”
她描述得如此严重，宫卿匀微微皱眉，又见眼前人往他身前倾倒了一分。
如此之近的距离，他闻见她身上若有似无的一种奇特的香气，像是在山崖底下，他们一同闻过的一样。
可眼前接下来一番话，让他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一刻钟后，陶然咽了口口水，嗓子已说得十分干哑。
她觑了一眼眉间冷肃，神色比一往还要跟冷上几分的人。
“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管谁听见最亲近自己的人背叛自己，而且还是所有事件的幕后之凶，都不会有如此平静的反应。
她能觉察到宫卿匀按耐住的即将汹涌而出的怒。
陶然觉得此刻该做些什么，想了想，伸了一只手出去。
“笃笃。”
车门被敲响。
“殿下，县主，一刻钟到了，张益那小子来催促了。”
陶然掀帘一看，果然看到车前那一张谄媚笑得十分难看的脸。
“不说了，我得走了，你保重，先回去养好身子。”
她叮嘱一句，见那人还呆坐在那里，有些同情。
正要转身下车，手还未动，身后忽然抱了一个暖融的身体上来。
陶然浑身一僵，立即就要伸手去掰，后头的人突然呢喃着可怜兮兮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一丝奇怪的感觉在此刻不知不觉泛滥上来，陶然叹了口气，只得任由他静静抱了她一会儿。
车外，墨川和那张益大眼瞪小眼。
两人敲完车门等了片刻，也没见里头下来人。
正奇怪，一只手掀开车帘，正是身穿囚服的陶县主。
她脸颊红扑扑的，一只手用力给自己的脸颊扇风。
张益奇怪地看着她，却遭了她一个白眼。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我押回大牢！”
身侧犹如一阵风卷了卷，眨眼间陶然就消失在了正堂里。
墨川也摸不清什么情况，上了马车，却见自家主子嘴角微弯，似乎在回味什么。
“殿下……”
他一出声，宫卿匀脸色瞬间一变。
“现在该去何处？”
何处？
“去七皇子府，我要告诉皇弟我回来了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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