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做火铳?
南宫倾城的行宫隐在皇城西北角,九重纱幔后燃着龙涎香,鎏金博山炉吞吐的烟雾缭绕如蛇。
张楚南大剌剌歪在软榻上,指尖捏着一颗核桃仁。
“太皇太后这熏香够讲究啊!”
“混了曼陀罗?”
南宫倾城无视他的调侃,广袖拂过青玉棋盘,一枚黑子"嗒"地钉入天元:“哀家听说……你把楚家祖坟的风水石抠来垫茅房了?”
“害!”
张楚南突然从袖中抖出一块刻着"楚"字的汉白玉,“您摸摸这包浆,当夜壶都嫌硌屁股!”
没错。
那楚家一反悔,他就抢了不少东西。
南宫虞儿抱剑立在梁上,银针“嗖”地钉穿他胯下软垫:“再敢对太皇太后不敬,下次钉的就是你的……”
“钉我的小心肝是吧?”
张楚南顺势捏住针尾一拽,天蚕丝缠上南宫虞儿的脚踝,“母老虎你最近火气忒大,要不要试试我的砒霜凉茶?”
“够了。”
南宫倾城指尖叩响棋枰,黛青指甲在烟雾中泛着幽光,“白帝昨夜召了突厥使臣密谈两个时辰,你猜……”
她忽然将白子按在黑子旁,琉璃灯映得棋子宛如骷髅眼眶。
突厥已经到了。
若非如此,那白帝也不会这般发怒。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今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
“猜他要用突厥弯刀剁我狗头?”
张楚南翻身坐起,青铜掌纹“咔嚓”捏碎楚家玉牌,“正好天策营新研制的‘暴雨梨花针’缺个活靶子!”
天策营可不养闲人。
除了没日没夜地操练外,张楚南给了他们一点点压力。
比如制造一些器物,但威力可比这一个时期的任何暗器要强大得多……
南宫虞儿的剑穗无风自动:“疯子,突厥使团带了三百头战象,每头象背上架着八架床弩。”
“三百头?”
张楚南突然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头象日食百斤草料,三百头就是……白帝老儿这是要掏空国库喂牲口啊?”
南宫倾城广袖突然卷住他脖颈,鎏金护甲抵上他喉结。
“哀家要你……”
“蛰伏半月。”
“每日泡你的毒澡,逛你的勾栏,朝会打你的瞌睡。”
“便是天策营……”
她指尖划过张楚南锁骨处的青铜纹路,“也给我扮回丐帮!”
张楚南突然握住她手腕,砒霜结晶在掌心烙出北斗七星:“太皇太后这是要唱空城计?”
“是请君入瓮。”
南宫倾城抽回手,袖中落下一卷泛黄羊皮,“白帝在骊山藏了批前朝火器,我要你在突厥使团离京那日……”
她指尖在“骊山”二字上重重一戳。
张楚南盯着羊皮卷上蜿蜒如蛇的密道图,忽然咧嘴一笑:“您早说啊!老子最擅长给人坟头放烟花了!”
南宫虞儿突然甩出绸带缠住他腰肢:“先说好,这次再敢用砒霜熏我裙子……”
“就罚我给你描眉画鬓?”
张楚南顺势贴近她耳畔,“用南疆朱砂混鹤顶红,保你唇色千年不褪……”
“嗖!”
三枚银针擦着他臀大肌钉入博山炉,惊起香灰如雾。
南宫倾城垂眸掩住笑意,袖中狼头金符“当啷”坠地:“记住,半月后子时……我要骊山的雪,烧红长安的夜!”
“好说!”
……
翌日朝会。
张楚南鼾声震得蟠龙柱簌簌落灰,涎水在象牙笏板上洇出个王八图。
御史台的老头们参他的折子堆得比龙椅还高,白帝的嘴角却快咧到耳后根……
这疯子越荒唐,骊山那批火器就越安全。
“邗国公!”
白帝突然砸碎茶盏,“突厥使团要在西郊试射象弩,你既精通奇技淫巧,便去帮着……搬搬箭矢吧!”
张楚南迷迷糊糊挠了挠裤裆:“搬箭?行啊!臣新研制的‘自动拾取机’正好缺个活驴……不是,缺个试验品!”
百官憋笑憋出内伤,白帝的鎏金护甲在龙椅上抠出五道沟。
南宫虞儿在殿梁上捏碎半块瓦,这疯子居然真在裤裆里缝了个机关,刚才挠痒时崩出的铁丝网差点钩破她裙角!
别说。
这家伙的鬼点子,是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了天策营之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一个个蹦出来了。
按照他的理由就是……
既然拿老子的俸禄,就要给老子狠狠地当牛马!
……
很快。
张楚南便带着南宫虞儿一块儿来到了西郊校场。
当突厥使臣阿史那鲁正接见之后,他摸着象鼻狂笑:“都说大虞铁骑威震八方,怎的派个砒霜腌入味的疯子来迎客?”
“砒霜腌入味?”
张楚南抠了抠耳朵,弹出一粒耳屎精准射中象眼,“突厥人眼神不好使啊?本国公这青铜皮是用砒霜淬的,专治红眼病!”
阿史那鲁的笑容僵在络腮胡里,手中镶金马鞭“啪”地抽裂青石板。
“大虞若真厉害,怎连战象都驯不出?这象弩射程三百步,你们拿什么比?”
“三百步算个屁!”
张楚南突然从裤裆掏出了一根铁管,管口还粘着砒霜渣,“本国公的‘霹雳火铳’能射穿你们突厥王帐的羊毛毯!”
南宫虞儿在象背上翻了个白眼——那铁管分明是昨夜从太医院顺走的灌肠器!
阿史那鲁盯着铁管上歪歪扭扭刻的“以德服人”四字,突然仰天狂笑。
“你若真能造出射程超三百步的火器,我突厥愿割让漠北十三城!”
“若不能……”
他马鞭直指白帝的面门,“我要长安朱雀街铺满波斯地毯,并且你们也得割让十三城!”
“成交!”
张楚南一把握住阿史那鲁的熊掌,“十日后校场见,记得带够棺材钱!”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很快。
白帝就得知了此事,他勃然大怒。
奶奶的!
他让张楚南去受苦的,咋就变成了这一番田地?
若这个混蛋造不出所谓的火铳,岂不是就要割让十三城??
想想就让人发火!
四周的大臣更是言辞激烈地骂着张楚南那个疯子,竟整一些屁事出来!
“马上!”
“将张楚南那个疯子,给朕喊来!!”
当命令一下。
晏公公便亲自动身,去寻张楚南。
不多时。
张楚南来到了殿前,李白鎏金护甲“咔嚓”抠碎龙椅扶手:“邗国公!你当朕的江山是勾栏赌坊?”
“陛下圣明!”
张楚南突然掏出算盘噼里啪啦,“十三城赋税年入八百万两,抵得上您砸骊山别苑的二十次!”
“你!!”
李白喉头腥甜,眼前浮现李牧烧成炭的惨状,差一点就要暴走了。
但南宫虞儿的绸带悄无声息缠上张楚南脚踝……
这是太皇太后教她的"闭嘴暗号"。
“陛下……”
张楚南突然深情捧心,“臣愿立军令状,若败了就把天策营改造成突厥舞团,天天给您跳胡旋舞!”
李白眼前一黑,仿佛看见瘸子李单腿转成陀螺的模样……
想至此。
他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鎏金护甲生生在龙案上犁出五道沟壑。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连晏公公的拂尘尖都在哆嗦。
“邗国公……”
李白从牙缝里挤出冷笑,“若十日后射不穿突厥的羊毛毯,朕就先拿龙家的祖坟夯土填骊山!”
龙家。
乃是张楚南母亲的娘家,手里有的是钱。
他的想法很简单……
一旦失败损失十三城,就用龙家的财产来打突厥!
张楚南掏了掏耳朵,微微一笑:“陛下这威胁比楚家裸奔还有创意,臣记下了。”
说罢。
他大摇大摆出殿,玄色官袍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阴风。
南宫虞儿从檐角飘然落下,绸带卷住他后领:“疯子,天策营连打铁炉都凑不齐,你拿什么造所谓的火铳??”
“你格局小了!”
张楚南反手摸出一根炭条,在宫墙上唰唰画出个歪扭的筒状物,“道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不?老子穿……咳,老子在《天工开物》里见过这玩意儿!”
南宫虞儿盯着墙上“霹雳火铳设计图”旁配的狗爬小字……
一硝二磺三木炭,轰他丫的!
顿时间。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起来,但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了……
要是做不出来,这家伙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
城西,西庙巷。
天策营的破院里飘着一股焦煳味,瘸子李单腿蹦着扇风箱,火星子溅在瞎子王磨刀的豁口铁砧上。
“老赵!”
张楚南一脚踹开歪斜的木门,“把你祖传的铸铁手艺亮出来,咱们要搞个大的!”
驼背老头从茅厕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厕筹:“小老爷好眼力,俺的手艺,可是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
“打住!”
张楚南甩出炭条画的图纸,“照着这个来,每一根管子要精铁锻打九十九次,内壁刻螺旋纹!”
瞎子王突然凑近嗅了嗅图纸:“国公,这画的是铁管还是夜壶?”
“你懂个屁?”
“这叫膛线!”
张楚南抄起豁口刀削着木模,“子弹出去得转着飞,跟瘸子李的龙卷风腿法一个原理!”
众人面面相觑,独臂汉子忽然用脚趾夹起铁锤。
“俺觉得成!”
“当年天策军的破甲箭,就是转着扎透盾牌的!”
张楚南闻言,嘿嘿一笑:“那就开干,干成了给你们加薪水!”
“薪水是什么?”
“就是加俸禄,成了这个月加十倍俸禄!”
“我草?干他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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