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捅你是为你好！
哈？
户部侍郎的儿子？
所以。
传说中的京都耻辱被捅了？？
万万没想到……
张小爷那么厉害，连户部侍郎的儿子都捅了，那还有他什么不敢做的？
这一下。
黑爷方才的说书含金量，还在持续上升着……
“跟……邕府没有关系。”
小厮缓过神来，一阵瑟瑟发抖，那张脸都发白了。“我只是对帝师十分崇敬，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丢人现眼，才如此干的！”
好家伙！
死咬不松口，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
不愧是邕家，不养闲人啊……
张楚南顿时好奇了起来：“那你吃里爬外，你家邕大人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个锤子，你既然那般硬气，为何还尿裤子啊？”
张楚南用两根手指夹着沾满尿臊味的令牌，甩在小厮脸上，“我帮你用砒霜洗一洗，变成毒鸡汤好了！”
我靠！
疯子啊！
但凡被砒霜给洗了，那还能用吗？
绝对腌入味了啊！
围观的群众齐刷刷后退了三步，生怕疯子扬砒霜。
结果……
“啪！！”
张楚南抄起药粉包往案上一拍，粉尘簌簌飘散。
前排几个书生当场腿软跪地，哆嗦着背起《大虞律法》：“当街投毒者斩立决……”
“斩个屁！”
张楚南不屑一笑，揪住小厮的后领往药粉堆里按，“小爷在教他养生，砒霜配韭菜，壮阳又补肾，免得他天天漏尿！”
疯子！
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砒霜配韭菜，怕不是越死越快？？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张楚南的一举一动，脸都绿了……
“我招！”
“我全招！”
小厮眼见自己要被张楚南给按入药粉堆中，裤裆再一次湿了，哭嚎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是邕大人指使的……他给黑爷五十两银子，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您玩老妇泡毒澡！”
张楚南闻言，松开手，嫌弃地弹了弹指尖上的药粉：“早说不就完了？非得逼我以德服人？？”
我靠！
都快把人给吓死，直接按入毒里了，居然叫以德服人？？
四周的人，纷纷傻眼了。
但张楚南却无视全场，转身一脚踹翻说书台，冲人群振臂高呼。
“诸位，今儿小爷带你们看一场大戏——”
“闯侍郎府！”
“门票一文钱一位，前排加钱可摸邕豹儿的绷带！”
阿忠麻溜掏出铜锣“哐哐”地敲：“开盘下注啦，赌我家小老爷能不能以德服人，讨回一个公道，赔率一比十！”
围观的群众，瞬间沸腾了起来。
“张小爷这疯病不治，谁受得住啊？”
“小声一点，免得你也被砒霜炖鸡汤！”
“我要加注，赌那邕豹儿伤口天天崩线，天天喷血！”
“我靠，多大仇多大怨？”
“他当初街上摸我媳妇儿的胸！”
“该！我赌他拉不出屎！”
……
望着彻底混乱了的场面，南宫虞儿当场扶额喃喃：“真疯了……大虞律法在他眼里是擦屁股纸吗？”
很快。
押注停止。
阿忠将装冥币的麻袋，装上了所有赌金，美滋滋地扛在了肩上。
而张楚南则踹了一脚趴地上的小厮，说道：“别装死，给小爷带路！”
小厮泣不成声。
他明白……
今日躲不过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一时间。
街上出现了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朝户部侍郎的府邸而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有人好奇，跟了上去。
有人打听，跟了上去。
随着越接近户部侍郎的府邸，队伍愈来愈壮大了……
……
邕府内，哀号绕梁。
房间中的邕豹儿，此刻正瘫在雕花榻上，腹部绷带渗血，活像一条翻肚的咸鱼：“爹！我一定要亲手剁了张楚南的狗头，当……夜壶啊！”
痛！
太痛了！
刚被捅的时候，还没那么痛。
可过了一夜之后，用上了麻沸散，他都依然痛不欲生！
而这一切……
都是败张楚南所赐！！
邕仲攥着药碗的手直哆嗦，心疼坏了：“儿啊……咱先忍忍，等春狩那一日，咱们就要了他的项上人头！”
“不！”
邕豹儿的腹部疼得厉害，一巴掌将药碗给硬生生打翻，“我要他死！要他死啊！！”
望着癫狂的儿子，邕仲的脸别提有多不好看了。
他何尝不想马上弄死张楚南？
可问题是……
一个有太皇太后作为背后依仗的人，哪能动得了啊！
就算太皇太后是一个空壳子，但也并非他一个大臣能去违逆的……
想想就十分愤怒！
但下一秒。
“轰！！”
府外猛然传来一阵炸响。
紧接着。
张楚南正扛着匾额，跨过门槛，闯入了院子中，而其身后乌泱泱跟着掏钱进场的百姓，个个举着瓜子蜜饯，宛如大型追剧现场……
以至于。
邕府的下人们，被这浩荡的气势给惊得连连后退，一时间不敢阻拦。
邕仲跑了出来，错愕地望着这一幕，脑子发痒……
“邕大人！”
张楚南“哐当”一声甩下匾额，上书四个烫金大字——“仁德传家”。
“小爷特来给你们一家老小送上温暖来了！”
邕仲猛然惊醒，望着匾额，气得山羊胡都翘成倒钩：“你……你居然拆了我府上的匾额？？”
“你错了！”
张楚南一脚踏上太师椅，“咱这叫‘拆匾送德’，治你们邕家的歪风邪气的！”
邕仲怒啊！
万万没想到，人可以嚣张到这等地步，直接拆他们府上的牌匾，更是带着一股人闯了进来？
当他户部侍郎的住宅，是对外开放的吗？？
正当他气得要勃然大怒时……
突然！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但十分暴躁的声音：“张楚南！你捅老子一刀，居然还敢上门？？”
众人闻声望去。
却见。
邕豹儿满脸苍白，此刻正扶门踉跄而出。
那一幕。
让无数来凑热闹的人恍然大悟。
好家伙！
张疯子果然没吹牛，真将邕豹儿给捅了？？
“豹儿，你身上有伤，别出来！”
邕仲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上前搀扶。
四周的下人更是一骨碌围聚，将张楚南他们都给挡住，生怕那个疯子会一下子冲进来……
“啧，年轻人火气旺。”
张楚南双手抱胸，意味深长地说道。“捅你是为你好！”
哈？
捅他是为他好？
邕豹儿当场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颤。
但不等他反驳。
张楚南继续解释道：“你腹中浊气淤积，小爷那一刀是帮你放了三年陈酿的臭屁，现在是不是神清气爽？”
邕豹儿闻言，气得伤口剧痛，所以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突然！
“噗”的一声，放了个悠长响屁。
全场静默两秒，爆笑如雷。
“神了！真放出陈年浊气？？”
“张小爷妙手回春，不得不信服！”
“邕公子这屁声调抑扬顿挫，能谱曲了！”
……
这一张门票，买得可太值了……
“放了？”
张楚南捏住自己的鼻子，望向了邕仲，“瞧见没？效果杠杠的好，他骂我全家死光，我并未怀恨在心，反而帮他治疗陈年臭屁，你们邕家应该不会以德报怨，然后再给我一点补偿吧？”
四周的人一听，笑得更是没心没肺了。
太有戏了！
张家小爷是真疯癫啊！
曾经没人能治的邕家恶霸，如今不就被折腾得肚子开花？
然而。
邕仲的老脸却涨成猪肝色，愤怒得抄起花瓶砸去：“你欺人太甚，老夫今日和你拼了！！”
张楚南侧身闪避，躲开了花瓶，随之一脸不悦。
“刚还夸你们邕家不会以德报怨，结果直接不要脸了？”
“你放肆！”
邕仲怒不可遏地指着张楚南，“我乃朝廷命官，你捅伤我儿，我还未找你麻烦，如今竟敢带着一群人闯我私宅，你简直反上天了，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嘿！”
张楚南闻言，顿时冷冷一笑。
“我为何会捅你儿子，他心里没点数？”
“如今你不反思一下，自己身为一个父亲，到底有多失败？”
“反而散播起谣言，说小爷我夜御八老妇，砒霜当水喝？”
“你真当小爷没脾气？？”
邕仲的脸色一片铁青：“我儿岂会那么口无遮拦？分明是你污蔑的！”
“我污蔑？”
张楚南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问问我身后的人。”
“你儿子做了什么事？”
话语一顿。
他扭头朝四周的人，一顿呦呵。
“各位听好了！”
“这些年，大家在邕豹儿身上承受了什么怨，什么气，什么不公的待遇，都统统说出来！”
“今儿……”
“我张楚南以邗国公的名头，来为你们做主！！”
全场的人，纷纷色变。
邗国公？
张楚南说自己是邗国公？
这一个消息……
有点儿让人拐不过弯来了！
有一老农忍不住问道：“张小爷，邗国公不是前帝师吗？”
“我昨日刚被封了。”
张楚南煞有介事地回了一句，南宫虞儿更是顺势站了出来，举着太皇太后的令牌：“我乃太皇太后的贴身侍女，可以佐证！”
所有百姓的疑虑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毕竟……
无人胆敢在一个朝廷命官的面前，冒充国公，冒充太皇太后的侍女！
这不？
那邕仲跟邕豹儿的脸，都齐齐黑了下来。
他们已经明白……
张楚南那般声势浩荡地拉人过来，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所以。
他刚意图开口喝止全场，不料现场已陷入一片沸腾，老百姓开始说出了邕豹儿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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