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还是你了解男人？

廊市集市区外围那栋三层民宿的二楼房间里。

申婵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张手绘地图，刀哥靠在窗台边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陈东坐在床沿上。老周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维持着自己的位置和姿态，像是在等某个判断落地。

申婵先开口了：

“赵彬今天订过外卖，位置已经很明确了。

但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天亮之后，主街的人流会重新涌进来，可能我们明天更不好找他。”

申婵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雨薇的电话。

"你那边什么情况？"

申婵把赵彬订外卖、骑手放餐、枯槐树定位、以及周边岔路密集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

"位置基本锁定了。

我们的时间窗口是今天晚上到凌晨，明天天亮后，因为周末游客量很大。我们搜索难度将很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雨薇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然后把它们重新排列成另一种结构：

"他订了外卖，除了吃的，你刚才说还有啤酒？"

"一打啤酒。"

沈雨薇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喝了会让人放松警惕，他可能会出门。"

申婵没有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沈雨薇的声音没有停顿，像是正在把一条她之前已经走过一次的路径重新拉出来：

"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们最开始找到他的线索是因为他去作什么？"

申婵顿了一下，“他去找兰兰？”

"对，他喝了就可能还会去。"

沈雨薇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事实。

"酒劲上来之后，他会比白天更想离开那个封闭空间。他可能会去找她。"

申婵沉默了一拍，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局，还是你了解男人。"

"少贫嘴。"

沈雨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

"把电话给刀哥，我和他说几句。"

申婵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笑嘻嘻的朝刀哥的方向递过去："沈局找你。"

陈东站起来，把外套拉链重新拉好：

“明白了，沈局的思路很清晰。我们要从搜巷子改成盯筒子楼。

如果今晚喝了酒，一定是去找她。”

申婵看了他一眼：“那就把巷子里的兄弟撤回来。”

他转向老周。

老周点头：“好。这个筒子楼蹲点相对简单。”

申婵又转向陈东：“装备呢？”

“都在包里。两副夜视镜、一副微光望远镜、三个对讲机、备用电池。还有一条绳索。”

陈东拍了拍脚边那个黑色背包，包口扎得很紧，拉链锁扣扣死了。

他转身，把外套拉链拉好。陈东把背包背好，老周已经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巷子里的兄弟已经回来和我们汇合。”

他又重新在地图上比划了。“你们到了之后沿着我说的那条巷子走就行，不会有路灯照到你们。”

申婵认真看完：“走吧。谢谢老周。今晚拿下明天我请大家吃大餐。”

刀哥把电话还给申婵。没有多解释：

“雨薇的意思是他喝了酒，会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陈东提着包跟出来，老周走在最后，带上门的动作很轻，锁舌滑入锁孔时只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

四个人沿着楼梯走下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逐一压平。

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被缓慢合拢。

同一时间。

高速公路上，车灯切开的黑暗持续向前延伸。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偶尔发出的沉闷声响。

吴二看了仪表盘上的时间。

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翻到柳梅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柳梅的声音：

“老公，怎么样。好久回来。”

“快，把夜来香给我开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柳梅的声音清醒了一些：

“夜来香？你不是说不开了嘛，这几天老街好多KTV都关门了。

条子满街都是，白天巡晚上查，连巷口那家五金店都被问过话。

这时候开夜来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吴二没有跟她争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

“少废话。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你叫几个兄弟姐妹到场子里先玩着，把声音放出来。等我回来。”

柳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行吧。不是我不想开，是那条街真的变了。”

“我知道。你照做就行。”

挂了电话，没回头，只是说了句：

“想想，一会儿在老街，怎么搞出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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