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番外 花千骨的新年愿望
缘界的除夕夜，没有烟花，没有爆竹，只有满天的星星和一轮圆圆的月亮。金色的树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小溪的水还在流，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七个人围坐在缘树下，炉火在脚边噼啪作响，暖意从脚底蔓延到心里。
白子画坐在花千骨左边，手里端着一杯安神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的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在笑。杀阡陌坐在她右边，手里捧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半壶，脸红了，眼睛也红了，但他的腰杆还是挺得笔直。东方彧卿坐在白子画旁边，手里没拿书，拿了一个笔记本，笔夹在耳朵上，随时准备记录。轩辕朗坐在杀阡陌旁边，龙袍外面罩了一件厚棉袄，鼓鼓囊囊的，像个棉花包。檀梵坐在东方彧卿旁边，药箱放在脚边，带子是花千骨缝的那条，缝反了，毛边朝外。无垢坐在轩辕朗旁边，长刀插在身边的地面上，刀身上的“家”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糖宝趴在花千骨腿上，已经快要睡着了。她的小手抓着花千骨的衣襟，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又睡着了。
花千骨低头看着她，轻轻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盘子挂在缘树的树梢上。她看了很久。
“新的一年，快到了。”她轻声说。
白子画点头。“嗯。”
杀阡陌喝了一口酒。“又老了一岁。”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老了一岁，也长了一岁。”
轩辕朗打了个哈欠。“长了也好，老了也好。反正都在。”
檀梵笑了。“都在。”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糖宝从她腿上抬起头，揉揉眼睛。
“妈妈，你在干什么？”
“许愿。”
糖宝的眼睛亮了。“新年愿望？糖宝也要许！”她学着花千骨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花千骨睁开眼睛，看着糖宝。糖宝许完愿，睁开眼睛。“妈妈，你许了什么愿？”
花千骨看着远处的灯火，看着天上的星星，看着身边的六男主，看着腿上的糖宝。她想了想。
“希望五界永远和平。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糖宝歪着头。“妈妈，你不想给自己许个愿吗？”
花千骨愣了一下。“给自己？”
“嗯。比如，希望自己更漂亮，希望自己更开心，希望自己……”糖宝想了想，“希望自己长生不老。神王不会老，但神王可以更年轻。”
花千骨笑了。她低头看着糖宝，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笑，她脸上还沾着的颜料——白天画画忘了洗。她伸出手，轻轻擦掉糖宝脸上的颜料。
“妈妈已经得到了。”
糖宝愣住了。“得到了？得到什么了？”
花千骨看着六男主。白子画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杀阡陌握着酒壶，酒已经喝了大半，但他没有醉。东方彧卿的笔还夹在耳朵上，笔记本翻开在空白页。轩辕朗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檀梵的手放在药箱上，手指轻轻敲着。无垢的长刀插在身边，刀身上的“家”字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她看了很久。
“得到了你们。”
糖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搂着花千骨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胸口。“妈妈，糖宝也是你的愿望吗？”
花千骨抱着她。“是。你从来都是。”
糖宝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白子画放下茶杯，看着花千骨。“你许的愿望，会实现的。”
杀阡陌喝了一口酒。“必须的。”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我算过，概率百分之百。”
轩辕朗笑了。“我用人间万民的寿命担保。”
檀梵点头。“我用药箱担保。”
无垢简短地说。“嗯。”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这是幸福的泪。
远处，神王殿的钟声响了。一棒一棒，很慢，很沉，像在诉说过去的一年，又像在迎接新的一年。糖宝从花千骨怀里抬起头，听着钟声。
“妈妈，新年到了吗？”
花千骨点头。“到了。”
糖宝从她腿上跳下来，跑到六男主中间，张开双臂。“新年快乐！糖宝祝爸爸们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新年快乐。”
杀阡陌揉了揉她的头。“新年快乐。”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新年快乐。”
轩辕朗笑了。“新年快乐。”
檀梵点头。“新年快乐。”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新年快乐。”
花千骨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牵起糖宝的手。“新年快乐。”
七个人，站在缘树下，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糖宝从口袋里掏出画笔和纸，铺在石桌上，开始画画。她画的是除夕夜——缘树下，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妈妈在中间，爸爸们在周围，糖宝在妈妈怀里。月亮在天上，圆圆的，亮亮的。画的右上角写着四个字——“新年愿望。”
她画完了，举起来给花千骨看。“妈妈！糖宝画了新年！”
花千骨接过画，看着画上那轮圆圆的月亮，看着那七个人，看着那四个字。她笑了。“画得真好。”
糖宝笑了。“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花千骨把画贴在缘树的树干上，和那些全家福挂在一起。风吹过，画纸晃了晃，但没有掉。
“小骨。”白子画叫她。
“嗯。”
“新年快乐。”
花千骨看着他。“新年快乐。”
杀阡陌走过来，把酒壶递给她。“喝一口。新年了。”
花千骨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辣的，但暖。她把酒壶还给杀阡陌。“新年快乐。”
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新年快乐。”
东方彧卿走过来，把笔记本递给她。“送你。这是今年的日记。记录了每一天。你的笑，你的泪，你的话。每一句。”
花千骨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新年。她说希望五界永远和平。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她没给自己许愿。她说她已经得到了。得到了我们。我也是。得到了她。”
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笔记本抱在怀里。“东方，谢谢你。”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不用谢。新年快乐。”
轩辕朗走过来，把一盒点心递给她。“人间的。新出的。尝尝。”
花千骨打开点心盒，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酥的。“好吃。”
轩辕朗笑了。“那都给你。新年快乐。”
檀梵走过来，把一杯安神茶递给她。“热的。甜的。加蜂蜜。新年快乐。”
花千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甜的，暖的。“好喝。”
无垢走过来，把一块木头递给她。木头上刻着一个“安”字，刻痕很深，笔画很直。“新年快乐。平平安安。”
花千骨接过木头，握在手里。木头很光滑，很温润，像被盘了很久。“谢谢。新年快乐。”
糖宝从她腿上跳下来，跑到石桌旁，拿起画笔，在画上加了一行字——“新年愿望。妈妈许了。五界和平。所有人都好好的。妈妈没给自己许愿。她说已经得到了。得到了我们。糖宝也得到了。得到了妈妈。得到了爸爸们。得到了家。”
花千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画得真好。”
糖宝笑了。“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月亮升到了中天，最圆，最亮。花千骨坐在缘树下，六男主围在她身边，糖宝在她怀里。她看着天上的月亮，笑了。新年到了。她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因为她在，他们在。因为五界在，家在。因为爱在。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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