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嫁妆带走
云老太太听到楚婉清的话，气得拄着拐杖在地上猛墩：“荒唐！荒唐！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鹤亭为了当初答应你的承诺，这么多年后院只有你一个，就算纳了柳氏又如何？你是正妻，谁能越过你去？怎么能张口和离，闭口休夫？成何体统！”
楚婉清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怼：“老太太，您不必拿这些话来压我。他当初上门求娶时，亲口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若无此誓，我爹娘又怎会答应他的求娶？？
如今是他先背弃了当初的誓言，您倒反过来怪我不肯容人？他想纳妾，可以提，我未必不会答应。
但他背着我养外室，又将我置于何地？又将我爹娘置于何地？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你们凭什么用外室女换走了我的女儿？凭什么你以为你们做了这么多折辱我的事，我还能不计前嫌地继续跟他过下去？”
云老太太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恼羞成怒，语气愈发尖利：“你女儿也是我外孙女！你以为我们当初为何要换走你的女儿，还不是因为……”
云鹤亭暗道不好，连忙出声打断：“娘！当初是我的错，不怪婉清！”
云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硬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连忙顺着云鹤亭的话，语重心长地道：
“鹤亭，你别拦我。鹤亭媳妇，当初要不是那个孩子天残，怕你看到了伤心，我们又怎么会出此下策？你不理解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信我们这些亲人，却去信几个下人，你怎知他们不是被人利用了，胡说八道的？
再者，绣儿不管怎么说，终究是鹤亭的孩子，是不是你生的又如何？你养了她十几年，她也叫了你这十几年母亲，难道只因为这点血脉关系就不认她吗？”
云绣听见老太太提自己，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向楚婉清，声音里满是哀求：“母亲……”
“别叫我母亲！我不是你母亲！”楚婉清猛地转头打断她，目光凌厉如刀，吓得云绣浑身一颤，缩在柳知雪怀里不敢再出声。
楚婉清再次看向云鹤亭，语气里已经没有半分温度：“云鹤亭，我不与他们说，只与你说。你怎么选？和离，还是休夫？”
云鹤亭看着她，颤声道：“婉清……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你真的舍得？”
“夫妻感情？同床异梦的感情吗？”楚婉清嘲讽道，随即向前一步，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道，
“云鹤亭，我给你留着颜面呢，你别逼我撕破脸。这些年你做的恶心事，可不止这些。别忘了，平安还在誉王殿下手里。他知道的事，可不止一件。你要是还继续纠缠，那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云鹤亭眉心猛地一跳，这些日子他心神不宁，就怕平安说了不该说的事。
他试图去求过誉王，但誉王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想知道平安被关在哪儿，却求助无门，只能抱着平安会替他守住秘密的侥幸。
如今楚婉清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在心里反复思索，有什么是平安知道、而自己不想让楚婉清知道的。
可是思来想去，除了柳知雪和紫娟的事，平安似乎并不知道太多。
但他不敢赌。
他低着头，反复思量了利弊，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道：“好。”
他抬起头来，朝身边的下人摆了摆手，“我答应你。来人，取纸笔！”
话音刚落，青荷已经端着笔墨纸砚快步走了出来。
她将纸笔搁在正厅的桌案上，又退到楚婉清身后。
云鹤亭看了那纸笔一眼，嘴角抽了抽，知道楚婉清今日是有备而来，根本就没给他留退路。
他提起笔，咬了咬牙，终于落笔写下和离书：“今有云鹤亭与楚婉清，夫妻二人两姓不合，难偕伉俪，情愿立此和离，各归本宗，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写完之后，他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印，呵了口气，重重盖了下去。
楚婉清拿过和离书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也签上名字，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小印，端端正正地盖了上去。
和离书一式三份，她将自己那份收好，一份递给青荷收着，回头拿去官府备案，一份留在桌上给云鹤亭。
然后她抬起头来，环顾满堂宾客，扬声道：“今日多谢各位做个见证。我楚婉清与云鹤亭，从此刻起，再无瓜葛。”
众人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纷纷起身告辞。
楚婉清看着众人离开，不急不缓的对青荷和碧桃几人吩咐：
“去把大小姐院子里那些嫁妆箱子都清点一遍。凡是我出银子置办的，还有我库房里搬出来的东西，一样不落地带走。
我母亲和嫂嫂添的妆，也不必留下了，还有你们这些我当初跟我一同带来的陪嫁丫鬟和随从，也一并跟我离开。”
云绣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她，难以置信的尖声道：“母亲！您不能这样！那是我的嫁妆！绣儿马上就要出嫁了，没有嫁妆，绣儿怎么嫁人？”
楚婉清冷冷地看着她：“你的嫁妆，问你亲娘去。云绣，我养了你十七年，你替我女儿享受了十七年的嫡女待遇。那些年吃的穿的用的，我不跟你细算，已是我大度了。你倒有脸来跟我要嫁妆？”
云绣听到这话，颤声道：“母亲，您当真如此绝情，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楚婉清冷笑：“把你往绝路上逼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好父亲和你的好娘亲！”
云绣一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云老太太上前一步，苦口婆心的道：“婉清，就算你与鹤亭和离了，可绣儿到底叫了你十七年的母亲，总归是有感情的，你真的忍心看着她如此寒酸出嫁？”
楚婉清没回答她，而是环顾了一圈四周，才叹了口气，提醒道：“老太太，这个院子，你可还记得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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