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我要和离

云鹤亭听到楚婉清一遍遍质问“我的女儿到底在哪儿”，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楚婉清身侧的云锦。

他不能说云锦应该就是那个被换走的孩子。

他更不敢让人知道，当年他对楚婉清做的事，若众人知道他亲自给楚婉清安排了一个男人怀了身孕，他往后在这京城里还如何立足？

他只能继续否认：“婉清，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楚婉清含着泪，朝他嘶吼，因为用力，额头青筋暴起，“你跟我说是哪样？我的女儿，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云鹤亭咬了咬牙，一狠心道：“当初你生下那个孩子后，发现她是个天残，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出……”

“夫人，不是这样的，那孩子好好的，是个生得珠圆玉润的千金，奴婢亲手接的生，四肢俱全，哭声洪亮，哪里有什么天残！夫人若不信，可问王嬷嬷，当时她也在场！”冯婆子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来，打断了云鹤亭的话。

楚婉清看向王嬷嬷问道：“王嬷嬷，是吗？”

王嬷嬷听了，在旁边跪在地上，颤声道：“回夫人，冯婆子说的……是真的。那孩子确实好好的，白白胖胖的，奴婢进了产房时她还在哭，是冯婆子给她喂了迷药她才睡着……”

楚婉清身子晃了晃，云锦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她转向云鹤亭，声泪俱下的质问：“云鹤亭，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如此糟践我？让我替你和你的外室养孩子？却将我的孩子丢弃？你当初答应我的那些话，都是放屁吗？”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鼓乐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那些来赴宴的世家太太、官眷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有那胆小的，已经用帕子掩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

云绣此刻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拽住楚婉清的衣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恐惧：

“母亲！绣儿是您的女儿！母亲，您不能不认绣儿啊！女儿从小在您跟前长大，是您一手教养的，您不能不要女儿啊……”

她想明白了，今日这局面若坐实了她外室女的身份，她的婚事有可能就完了。

她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懊悔，为什么她不是楚婉清亲生的？若是，哪会有今日的狼狈？

楚婉清冷冷的看着云绣，她伸出手，将云绣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所以你对柳氏，比对我亲？”

云绣脸色刷地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可王嬷嬷已经抢先开了口：“大小姐知道。她私下里喊柳氏‘娘亲’。奴婢亲耳听见的。”

“你闭嘴！”云绣猛地转头朝王嬷嬷尖声嘶喊，声音里满是绝望和疯狂，“你这个背主的奴才！你胡说！你诬陷我！”

楚婉清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失望：“你果然早就知道。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柳知雪知道，老太太知道，云鹤亭知道，连你也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你们蒙在鼓里整整十七年。好，你们好的很。”

她说完便不再看云绣，而是转向云鹤亭，再次质问：“我的女儿，她到底在哪儿？”

云鹤亭低着头，他不敢看楚婉清，半晌后讷讷道：“我……交给城外一个村里的农妇养着了，后来那孩子……夭折了……”

“好……好得很！”楚婉清将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干，转身面向满堂宾客。

她的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今日之事，各位都看见了。我楚婉清嫁入云家十七年，为云鹤亭生儿育女，为他操持中馈，可他是怎么对我的？养外室，换我女儿，骗了我整整十七年。这云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楚婉清今日请列位帮我做个见证，我楚婉清，今日要与云鹤亭和离！”

云鹤亭脸色铁青，看着楚婉清，嘴唇低声怒道：“婉清，你冷静些！今儿还有这么多宾客呢，咱们府上的事，回头再说。今日是绣儿的好日子，梁王，誉王殿下都在呢……”

楚婉清冷笑一声，扬声道：“你现在嫌丢人了？云鹤亭，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被揭穿的那一日？”

云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急声道：“鹤亭媳妇！你这是要做什么？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搅得云家鸡犬不宁吗？鹤亭就算有千般不是，他也是你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你若是和离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楚婉清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冰冷如刀：“老太太，你说我搅得云家鸡犬不宁？你要是不说话，我还把你忘了。

当年你就知道云鹤亭与柳氏在外苟且，你不仅不反对，你还想帮他们瞒着我，你帮他们换了我的孩子。

将柳氏接进府给他们的孩子做先生，当年也是你的意思，让她在府里母女朝夕相伴十六年！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你的手笔！

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耍，现在事情败露了，你们想让我息事宁人，绝不可能！今日必须和离！”

云老太太被说的哑口无言，半晌后，从嗓子里挤出几句话：“你是我云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兰英一步跨上前去，挡在楚婉清面前，冷冷地看着老太太：“你少在这里寻死觅活。你儿子欺瞒我女儿，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有什么脸阻拦我女儿和离？你云家这样的火坑，谁爱待谁待，我女儿不伺候了！”

说罢，她转向云鹤亭，“云鹤亭，今日，我女儿与你和离定了！”

云家几位族老再也坐不住了，大叔公上前两步，打着哈哈对兰英笑道：“楚老夫人，不至于不至于！你先消消气，让老夫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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