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五个席位和三条出路

产业街临时办公室门外，挤满了人。

几十个铺子老板伸长了脖子，盯着赵小云手里那张红纸。这可是决定命运的时刻。拿到首批入驻席位，就意味着拿到了轻骑兵核心配件的长期饭票；拿不到，就只能继续在外面打游击。

赵小云把红纸贴在墙上，清了清嗓子。

“根据过去三天的良品率、交付速度、追溯合规性等五项指标综合打分。首批入驻产业街的五个席位名单如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位，老陈总装点。第二位，沈翠芬橡胶线。第三位，老周阀芯线。第四位，老孙弹簧铺。”

赵小云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第五位，老李金属加工线。”

话音刚落，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老李自己都愣住了。他刚才因为废单的事被强制降级，以为彻底没戏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能挤进前五。

“但是。”赵小云提高音量，指着红纸上老李名字后面的一个括号，“老李因为违规处理废单，只获得三个月观察席位。观察期内，如果再犯任何违反流程的错误，立刻清退，由候补名单递补。”

老李用力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红榜公布完，有人欢喜有人愁。

突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愤怒的质问。

“凭什么？！”

麻子推开前面的人，脸色铁青地冲到红榜前。他指着榜单，手都在抖。

“顾厂长！我不服！”麻子扯着嗓子吼，“这几天，我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跑。查废旧零件流向，找废品站的账本。哪一样脏活累活我没干？良品率我也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回收线连个铺面都没混上？你这是过河拆桥！”

麻子这一带头，其他几个落选的老板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我们也是跟着联盟一起扛过城西打压的！”

“五个席位太少了！这不是逼着我们去喝西北风吗？”

“什么狗屁产业街，还不是几家吃肉，剩下的连汤都喝不上！”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赵启明大吼一声：“都闭嘴！想造反啊！”

顾念念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神色平静。她没有理会麻子的愤怒，而是径直走到旁边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唰唰唰。”

顾念念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同心圆。一共三层。

她转过身，看着麻子，又扫视了一圈落选的老板。

“你们以为，产业街就是这几间遮风挡雨的铺面？”顾念念用粉笔敲了敲黑板最中心的那个圆，“错。产业街，是一个完整的工业生态系统。”

她指着最内层的圆：“内圈，固定入驻厂。像老陈、老周他们，负责需要重型设备、不能轻易移动的连续精密生产。他们需要固定的厂房和稳定的电力。”

粉笔移到中间的圆。

“中圈，流动加工位。”顾念念看着那些落选的老板，“产业街的侧厅，划出了二十个流动工位。你们不需要搬家，接到阶段性急单时，带着人过来干。干完结账走人。不用承担高昂的厂房租金，还能享受联盟的统一技术指导。”

落选的老板们愣住了，眼中的怨气开始消散。

顾念念最后把粉笔指向最外层那个最大的圆。

“外圈，外围专业点。”顾念念直视麻子的眼睛，“麻子，你觉得回收线需要铺面吗？你需要的是满大街跑的板车，是遍布全城的废品回收网络。把你关在车间里，你的手脚就废了。”

麻子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小云，报账。”顾念念下令。

赵小云翻开账本：“麻子，你获得固定外围回收资格，以及废件优先供应权。按照上个月的数据推算，你垄断整个联盟的废件初步拆解和分类，每个月的净利润，比一个固定铺面还要高出百分之十五。”

麻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随后，他大喜过望。他猛地一拍大腿：“顾厂长！我懂了！我这就在外面给您织一张大网！”

其他落选者看着中圈的流动加工位，也明白了自己并没有被抛弃，反而有了一条清晰的晋级路线。大家心里的怨气顿时消了，个个攒足了干劲。

顾念念扔下粉笔，拍了拍手。

“名单定了，规矩立了。明天一早，产业街正式试运行。”顾念念看着众人，“都把皮绷紧点。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未散去，南城那条烂泥路上已经热闹非凡。

“让让！都让让！这可是怕晒的胶圈！”

“你先退出去！我这车全是沾满油泥的废件，蹭到你的胶圈算谁的？”

三辆装满货物的木板车，死死卡在产业街狭窄的收货口处。车轮陷在泥里，车夫们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老李抱着一箱贴着黄卡的旱地版壳体，急得满头大汗。他看着前面堵得死死的通道，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旁边敞开的侧门冲去。

“老李！你疯了！”赵启明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厉声大吼。

老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挂着蓝色标识牌的水田版核心装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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