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见钟情
夜深了，婚房里的红烛早已燃尽，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整间卧室笼在一层柔软的薄纱里。
秦初洗完澡出来，头发吹得八分干，穿着那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裙，一头栽进被子里，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河豚，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驰呈从浴室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声。
“累成这样？”
秦初把脸埋在枕头里，点了点头，“脚疼，腿疼，笑了一整天，脸也有点僵。”
驰呈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伸手关了主灯，然后在床上躺下来。
秦初立刻翻了个身窝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驰呈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看在你今天这么累的份上，今晚就放过你。”
秦初笑了笑，声音软软的：“那我要是不累呢？”
驰呈低头看她，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秦初弯着唇角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驰呈。”秦初忽然开口。
“你说要是倒退到高二那会儿，有人告诉我，以后我会嫁给你，我肯定觉得那个人疯了。”
驰呈挑眉，“怎么，我不够好？”
秦初摇头，“不是，是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不可能。”
驰呈手指慢慢蹭着她的后颈，轻笑了笑，“有什么不可能的，第一次在便利店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把你当路人。”
秦初眨了眨眼，“你那时候就对我起心思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你是慢慢喜欢上的，”驰呈道，“现在想想，哪有什么慢慢，第一眼就开始了，只是我反射弧太长。”
秦初弯起眼睛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那我就不同了，我对你是日久生情。”
驰呈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点了一下，问她：“有多久？”
秦初想了想，语气一本正经地说：“一个星期吧。”
驰呈没忍住笑了，“一个星期叫日久？”
秦初理直气壮：“那不然呢，你长得很犯规你不知道吗？一个星期已经很久了。”
驰呈低头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秦初：“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那天你是给谁买的卫生巾啊？”
驰呈淡声道：“替李子瑞买的，那家伙当时在陪他女朋友，他就让我去给他买。”
“他和他女朋友……”
驰呈抱紧她：“别聊他们了，睡吧。”
”嗯。”
安静了一会儿后，秦初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皮开始发沉，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似乎想到什么，她忽然抬起头，嘴唇贴上他的喉结，亲了一口：“晚安老公。”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酥酥麻麻的，驰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喉结上下重重一滚。
“再叫一次？”
秦初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又甜蜜的喊：“老公老公，老公～”
驰呈的手指收紧几分，声音哑了哑：“看来今晚真不能让你歇着了。”
秦初弯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本来也没………”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吻了下去，把她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同时放在她腰侧的手往下滑，探进她睡裙的裙摆，碰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温热的，滑腻的。
窗外的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洁白的光线，夜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被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到了一边，秦初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攥住身下的床单，驰呈的手指紧跟着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扣住了她的手。
按在枕边，十指交握，无名指上的戒指似乎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细碎的光亮璀璨夺目。
夜还很长，窗外的月光皎白无瑕，刚好够看清彼此的眼睛。
……
白天酒席散了之后，李子瑞跟他们在酒店门口道了别，开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小区不大，车停在楼前的时候他低头解着安全带，余光忽而瞥见单元门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驼色风衣，五官秀气，长卷发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不知道等了多久。
李子瑞锁了车走过去，女人听见脚步声立即站起来，看见李子瑞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子瑞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平静：“你来这儿做什么？”
彦晓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有些抖：“我去过你京市原来的地方，你搬走了。”
“换了份工作。”李子瑞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彦晓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哽咽着说了句：“对不起。”
她顿了顿，道：“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有那种病，如果知道，那天绝对不会去找你。”
李子瑞没接话，彦晓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想看你过得好不好……”
李子瑞看着她的眼泪，淡淡道：“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病又不会死人。”
彦晓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就这样低着头哭了好一会儿。
李子瑞看着她，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以前，她是最见不得她掉眼泪的…
彦晓深吸一口气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对他扯了个微笑：“子瑞，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一直都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要好好生活。”
她拎着包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李子瑞目送她离开，直到那抹驼色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在口袋里一直捏着的那张纸巾，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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