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起洗
婚宴散场后，唐义和唐成仁陶秀英赶高铁回Z市。
驰呈开着新车载秦初回公寓，她坐在副驾驶上，车窗半开，夜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起来几分。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说：“若晴今天真的很好看。”
驰呈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她一眼，问她：“羡慕？”
秦初想了想，说：“不算羡慕，就是觉得她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在Z市见她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充满防备，后来在KTV那次也是，恨不得把我盯出个窟窿，今天她端着酒杯过来，给我一种感觉，她好像不是从前那个她了。”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叹息一句，“人真的是会变的啊。”
红灯亮起，驰呈停了车，偏头看她，“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变。”
秦初扭过头来。
他眼里映着光，还有她的影子：“我就不会变，就喜欢围着你转。”
“油嘴滑舌。”秦初把脸转向窗外藏住笑意。
回到公寓，秦初在玄关换鞋，驰呈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秦初说要去洗澡，驰呈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嘴唇贴上她的耳廓，“一起洗。”
秦初耳朵一热，还没说话，就已经被他半搂半推地带进了浴室。
花洒拧开，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白色的雾气很快充满了整个小小的空间。
他把她拉进怀里，嘴唇从她的耳后吻到颈侧，手指很慢地拉开背后裙子的拉链。
水声淹没了她耳边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块被热水慢慢泡开的方糖，在他的触碰里一点一点地融化。
花洒的水很暖，掌心很烫，光滑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他护在她后脑的手掌伸过去，替她垫住了那片凉意。
秦初微微睁开眼，透过氤氲的水汽看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桃花眼里映着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也映着她。
他忽然搂住她，把她抱在旁边的洗手台上，后背抵到镜面，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轮廓。
进门的时候，她的手指按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甲泛着浅浅的粉。
他在这种时刻总是很专注，专注地看着她，专注地爱她，专注到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被珍视的人。
她的意识在水汽和快感里浮沉，耳边是他低沉的呼吸声和自己越来越乱的喘息。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垂上，哑哑叫了声，“初初…”
她勉强应了一声，尾音又被咬碎在喉咙里。
“哈～”
他低低笑了....没停，问她：“我要是明天跟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秦初睁开朦胧的眼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在这种时刻难得是认真的，认真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想，这个人平时嘴欠爱撩，真到了重要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用气音说了句：“…你觉得呢？”
他没等她的话音全部落下就吻住了她，也许是不想让她听出自己这瞬间的失控，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她下一句被揉碎的呢喃。
次日，十点。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在床尾画了一条长长的光带。
秦初翻了个身，摸到旁边空荡荡的，凉凉的，人已经起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地响。
她套上他的T恤走出去，驰呈正站在灶台前煎蛋，黑色的家居裤，腰间的系带松垮垮地垂着，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翻锅的动作一收一放。
秦初靠在料理台上看了几秒，他偏头瞥了她一眼，开口道：“去刷牙，早餐马上好。”
“哦。”秦初应了一声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驰呈已经把粥盛好了，桌上还摆着煎蛋和切成小块的哈密瓜。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驰呈喝了口粥，对她说：“今天带你去新开的一家海洋馆，听说那里有白鲸。”
秦初咬着煎蛋点点头，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昨晚浴室里，他对她说求婚的那句话……
当时两人打得火热，事后也没再提，她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
吃完饭后两人换了衣服出门。
海洋馆在城南，他们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今天下午人不多，安检口不用排队，两个人检了票走进去，头顶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两侧的蓝色灯带把路照得像海底隧道。
秦初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展缸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
水母那一区只有展缸里亮着灯光，透明的水母在水里一张一合，灯光从蓝色变成紫色又变成粉色……美极了。
驰呈走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她停他也停，她走他也走。
彼时，秦初趴在玻璃上看一只慢吞吞的海龟，驰呈站到她旁边，偏头问：“要不要给你和海龟合个影？”
秦初果断：“不用。”
驰呈已经掏出手机了，镜头对准她。
还没反应过来，快门声就响了。
表情都没摆好，肯定不好看！
秦初让他删了，驰呈直接把手机收进口袋，“不删。”
秦初瞪了他一眼，驰呈扬唇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去看白鲸。”
白鲸馆的穹顶上，绘着一整片深蓝色的海底壁画，光线从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流动的水纹。
秦初站在白鲸展区前面看了很久，那只白鲸从玻璃后面游过来，翻了个身，白肚皮贴着玻璃滑过去。
她侧头想喊驰呈看，发现他正举着手机对着她，也不知道拍了多久。
“你在拍白鲸呢还是拍我？”
“白鲸哪有你好看？”
秦初把他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她正仰头看着玻璃后面的白鲸，侧脸被水光照得很柔和。
“这视频拍得不错吧？”
她嘴上说还行吧，手指却很诚实地把那个视频发给了自己。
驰呈看完了她这一操作，低低笑出声，那低磁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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