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已经准备好了

奶奶去世了。

驰元山和他的关系本来就很僵，父子之间就只有银行卡里的数字往来。

奶奶走之前把律师叫到病床边，将名下那栋小洋楼的产权和存款全部留给了驰呈，并且要驰元山当众承诺必须继续对他尽抚养义务，一直到他成家为止。

驰呈站在病房角落里听着这些话，一向很少哭的他，一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了下来。

奶奶去世后没多久，黄文清回国了一趟。

母子俩在一家咖啡厅见了面，驰呈没等她开口先说了奶奶去世的事，黄文清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节哀”。

然后她说她在瑞士已经结婚了，丈夫是当地人，孩子才几个月，这次回来是处理国内财产的，以后会一直住在那边不会再回来了。

驰呈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波澜。

黄文清走之前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很久很久的话：“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跟你爸就好好过吧。”

原来她口中的长大后见面，不是久别重逢，而是一刀两断。

那天的阳光很烈，他从咖啡厅里出来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把手插进口袋里，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马路慢慢往回走。

一个人，慢慢走了许久。

秦初握着他的手，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驰呈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别哭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秦初吸了吸鼻子，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声音哽咽：“驰呈，你以后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刘海，驰呈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眼底温柔似水：“走吧，我们回家。”

秦初：“好，回家。”

........

夜晚公寓，秦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驰呈说的那些话，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她以前只知道他一个人长大，但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

原来不是被抛弃了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

秦初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打算去倒杯水喝，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靠近厨房料理台的那边亮着灯。

驰呈坐在料理台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台面，另一只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冷白的脸，眉头微微拧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把手机放下。

秦初走到他旁边，在他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来，“你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瑞士吗？”

驰呈沉默片刻，手指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嗯一声，“表姐劝我去，说万一错过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她不想我留遗憾。”

秦初看着他，暖黄色的灯光很柔和，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缱绻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小阴影。

“其实你心里还是在意她的，对吧？”她轻声道。

驰呈没说话。

秦初把他的手从那边拉过来，两只手握住，“表姐说的对，还是去吧。”

“不管她当年欠了你多少，那是她的事，你想去见她最后一面，是你的事。你不是为了她去的，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个十三岁站在门口一直等她回来的小孩。”

驰呈低头看着她包住自己手掌的那两只手，指尖粉粉的，指甲修得圆润干净。

他喉结慢慢滚了滚，轻勾了下嘴角：“也就你能说服我。”

秦初看着驰呈弯了弯眸，他眼里的光变得很柔和，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她心思一动，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尖吻住他。

驰呈怔愣一瞬，反应过来扶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上了料理台。

台面微凉，隔着睡裙薄薄的棉布贴着她大腿后侧。

没等秦初反应过来，驰呈忽然扣紧她的后脑勺，嘴唇重新覆上来。

.....挑开探进去，辗转着缠住她的，带着他嘴里一点点凉水的微涩，鼻间萦绕的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荷尔蒙气息。

扣在她腰侧的那只手，忽然从裙底滑进去，带茧的指腹擦过皮肤，秦初禁不住身体颤了一下。

整个人都在他掌心里发软，呼吸渐渐从平稳变得急促，唇间溢出来的声音又被他的吻吞咽。

当.......的时候她无意识咬了一口舌头..，驰呈蹙了下眉，紧接着一声低笑，又缠进来。

秦初手臂圈着他脖子，小腿缠在他腰后交叠。

身体的感觉很奇妙，没有紧张和害怕，尽管多次被他流连，那从皮肤底下泛上来的酥麻感，依旧会像细小的电流沿着神经末梢往四肢蹿。

掌心很暖，靠在他怀里，每一次都特别心安。

驰呈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滚，而后松开了她，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又重又急：“不行了，再继续就控制不住了。”

秦初睁开泛着朦胧水光的眸子，脸颊滚烫，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咬了咬红艳的唇瓣，小声而坚定道：“驰呈，我已经准备好了。”

驰呈侧了侧头，眼底的暗色浓厚深沉，但声音还是哑着逗她：“都怎么准备的？”

秦初的耳根烧起来，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瓮声瓮气地说：“我们上过人体课，男女身体骨骼数量、肌肉分布……最后变成主动运输和被动扩散。”越说越小声。

驰呈忍了好几秒实在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用医学知识当参考资料？小家伙，真有你的。”

秦初被他笑得更窘，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威胁他不许笑。

驰呈知道她是医学生，生理课解剖课都上过，可是当她用那种学术汇报的语气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怀里这个人可爱得不讲道理。

他凑上去，在她柔软的耳垂处轻轻咬了一下：“可是，家里没t。”

话落，秦初整个人一僵，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睡裙领口露出的那一截锁骨都染上了粉色。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结果……家里没有那个东西。

她羞耻不已：“你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会这么主动？”他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调调。

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一下，低哄：“下次一定买来备着，嗯？”

秦初羞窘极了，一把推开他从料理台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跑：“我、我先睡了晚安！”

人儿一溜烟钻进了房间，把门一把带上。

驰呈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弧度勾起来，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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