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差点意思
全班集合的时候，四十多号人穿着统一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站成几排，就秦初一个人穿着杏白色长裙站在旁边。
排队走向操场时，有人对秦初吹了声口哨，被张芷一个眼刀飞过去，对方当场哑火。
他们班被安排在观众区的左侧，靠近舞台的位置，主持人的开场白过后就开始第一个节目了。
秦初她们才坐了一会儿，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秦初！张芷！”
秦初回过头。
观众区后排站着几个人，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在一群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学生中格外显眼。
秦初和张芷起身准备过去，秦初看向原地没动的宋漫问她要不要一起，宋漫摇摇头说不了。
她们班级的末尾，唐义拿着两瓶矿泉水站在那，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张路和赵光明在旁边双手相环着，嘴里聊着天。
秦初朝他们走过去，一边目光探寻，在那三个人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第四个人之后，才把视线收回来。
在他们面前站定，张芷双手抱胸，扬声问：“你们怎么来了？高三不配拥有艺术节吧？”
张路晃了晃手里的水：“配不配的另说，腿长在我们身上，想来就来。”
“驰呈和李子瑞呢？”张芷扫了一圈，“这种好事你们小团体不是每次都一起的吗？”
赵光明接话：“李子瑞那种人能放过这种好事？早就逃出学校了，现在估计在去找他心上人的路上。”
“那驰呈呢？”
秦初竖起耳朵。
“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赵光明摊手，“很遗憾。”
张芷“啧”了一声：“难怪就你们仨来。”
唐义没参与他们的对话，目光转到秦初身上，她今天穿的是陶女士买的裙子，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也不叫上他。
幸好，陶女士审美在线，穿起来不丑。
“你们班第几个上场？”
秦初从愣神里回过来，回答道：“第五个。”
唐义点了点头，“那快了。”
说着，他把手中的两瓶矿泉水递给她：“多买了一瓶，全拿去吧。”
秦初应了一声，接过。
她们没聊多久，很快就回到自己班级去候着了。
唐义他们三个就在观众区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台上已经演到了第二个节目，是一群女生跳街舞，音乐震得地面都在抖。
张路跟着节奏晃脑袋，被赵光明一胳膊撞得不轻：“你晃什么？又不是你上台。”
“我热身不行吗？”
第三个节目是小品，笑得台下前俯后仰，第四个节目是诗朗诵，激情有是有，但还是挺无聊的，唐义他们都快要睡着了。
“到五号了。”唐义忽然起了精神。
台上，主持人正在报幕。
赵光明边鼓掌边抬头张望，“驰哥还没来吗？说好的一起来看妹妹们表演的。”
“他不是被班主任扣着吗？估计一时半……”
“让一下。”
三个人同时回头。
驰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呼吸还有些不稳，卫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
他应该是跑过来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只有几根搭在眉骨上。
“你怎么出来的？”张路瞪大眼睛。
驰呈在他旁边坐下，呼吸有点喘：“说完了就出来了。”
“班主任找你什么事啊？”唐义问。
“物理竞赛，”驰呈把手机在口袋里塞好，“下个月省赛，让我准备。”
张路“嚯”了一声：“省赛？那要是考好了是不是能保送？”
驰呈瞥了他一眼：“你想得挺远，省赛而已，又不是国赛。”
“而已？”赵光明瞪大眼睛，“驰哥你对‘而已’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某些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唐义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撑在操场的绿皮草坪上，无语说，“我物理也不差，为啥进不了省赛？”
驰呈挑唇：“物理是不差，但人差点意思。”
“艹！”
几个人正闹着，台上灯光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
赵光明打断他们：“都别说了，妹妹们的表演要开始了！”
他们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回舞台上。
舞台左侧摆着一架钢琴，黑色的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三班四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白衬衫和黑裤子上台，分四排站开，张芷站在最前面，面朝大家，双手抬起，示意准备。
秦初从侧幕走出来，杏白色长裙在灯光下颜色更淡了一些，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来，一束光将她笼罩，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在发光。
台下安静了一瞬，赵光明他们也安静了。
“我靠，”张路震惊，“唐义你妹今天这真是……”
唐义拍他，“安静。”
仙女下凡四个字被他咽下去。
前奏响起，秦初双手开始在琴键上飘飘起舞，每一个音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台下，驰呈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左侧。
女孩的背挺得很直，手腕灵活起伏着，侧脸被灯光照耀，一身杏白裙衬得她皮肤更白，恬静温柔，任谁都移不开眼。
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安安静静地放在角落，不争不抢，但谁也盖不住。
赵光明凑到唐义耳边，压低声音：“你妹这水平，去参加比赛都能拿奖吧？”
唐义瞥他一眼：“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妹？”
张路在旁边感叹：“难怪她平时不怎么说话，原来把技能全点在手上了。”
“不过，”张路又补充：“我妹也不错好吧？你看那指挥，那手势，那气场，跟卡拉扬似的。”
“卡拉扬是谁？”赵光明问。
“一个指挥家，特别厉害那种。”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百度过。”
赵光明大声嘲笑。
驰呈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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