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主角光环回收
伪天道在她脑海里冷哼一声：“你以为你——”
话未说完，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宋纤月整个人笼罩其中，耳边的噪音在那一瞬间失了声。
伪天道的声音变了调：“她们......她们来了？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我要走......为什么走不掉？！”
那声音在宋纤月脑海里横冲直撞，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疯狂地撞击着铁栏。
接着一瞬间，所有声音消失了，宋纤月睁开眼，看见一团灰色的光在半空中挣扎。
恍惚间，有一只手搭上她的额头。
一股暖流从那掌心灌入，从眉心蔓延到四肢末梢，所到之处都在隐隐发烫。
与此同时，另一种剥离感让她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取走了。
“主角光环回收完毕。”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宋纤月见灰色光团被白光吞没，消失得干干净净。
......
她感觉自己在一个人的背上。
摇摇晃晃的，但也算稳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侧脸，嘴唇动了一下，差点叫出那个名字。
随后她看清了，不是苗阿姨，是余柠。
眼睛不一样，苗阿姨的眼尾下垂，笑起来像两道弯弯的月牙；余柠的桃花眼更上挑。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侧脸的轮廓很像，尤其是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下颌到耳际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她不敢再看，闭上了眼。
在那之后，她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好到她快忘了大山里的宋招娣，忘了那个说话一口川音的爽朗阿姨。
学校里的竞赛，第一名临赛拉肚子，她顺理成章顶上去拿了奖；保送名额的面试，排在她前面的那个人迟到，她多出了整整一刻钟的表现时间。
好运气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但真正教导她、让她成为宋纤月的，不是运气。
她记得那天站在穹星校门口，巨大的校门下人流如织。身边走过的女孩拎着名牌行李箱，妆容精致，步伐笃定。
她作为特招生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迈哪只脚，被她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
“人可以穷，骨气不能穷。想要啥子，就堂堂正正去争，莫偷莫抢莫害人，个人腰杆才硬得起来。使本事赢回来的，哪个都拿不走。”
她踏进了校园。
余柠感觉脖子里落进来温热的液体，身后的人在发抖。
当年宋纤月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你要走了”，而是“我也想去”。
她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回信里拐弯抹角地问“以后是不是不会见面了”。那个念头藏了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承认：她嫉妒苗阿姨的孩子。
可苗阿姨没有从那次出差中回来，她的女儿没有去京市。
而此刻她趴在苗阿姨女儿的背上，被她一步一步地背着往前走。
她不敢睁眼，眼泪越流越多。
余柠的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又继续往前走。
夏悠在长廊里来回踱步，然后她看见余柠慢吞吞地背着一个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她走到温礼安面前，把背上闭眼哭泣的人放下来，往他那一推。
“人你带走。”
她径直走向夏悠她们，神色有点累，但更多是如释重负：“让你们担心了，走吧。”
一个大拇指比到她眼前，林晓桃睁着醉眼，满脸赞叹：“你都把她打哭了。”
秦霜在旁边疯狂点头，竖起的拇指差点戳到林晓桃脸上：“好厉害。”
余柠：“……”
这两个醉鬼，完全状况外。
回房间休息吧。
......
安顿好喝多的林晓桃和秦霜之后，余柠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头发，散着的。
这才想起柠檬发圈似乎在和宋纤月打架的时候弄掉了，那是她姐送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戴了好几年，发圈都松了也没舍得换。
大概知道掉在哪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上行的速度很快，轿厢里只有她一个人，去往顶层的人本来就少，这个时间就更少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
电梯口杵着三个肩宽腿长的正装帅哥，旁边还围着同样光鲜亮丽的年轻人。
季燃的领带松了，头发大概是被人用发胶打理过，但已经被他自己揉得半散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江诺一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笑容，混血轮廓在灯下显得疏离而矜贵。
温礼安稍微落后半步，正皱着眉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处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余柠的视线在温礼安身上停了瞬，他不是应该送宋纤月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江诺一是最先看到她的，她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刚打开，照得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光里。
他先是一愣，随即灰眸倏地亮了，唇边绽开一个惊喜的笑。
“柠柠。”
季燃原本站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看别处，听到这个名字的猛地转过了头，然后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温礼安也抬起了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到，他的眉头松开了。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江诺一喊了她的名字，电梯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那些穿着晚礼服和定制西装的人打量着她，头发散着，外套是随便的，脸上没有妆，站在电梯里和站在外面的他们隔了一道门，像两个世界。
余柠一步跨出电梯，冲着江诺一的方向点了点头，就从他和那群人之间穿了过去。
江诺一的眸子黯淡了一瞬，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随着人群进了电梯，转身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
余柠闪开视线，心口颤了一下。
季燃从她点头到走开，从始至终没有被她看过一眼，他靠在轿厢后壁上，一言不发。
季燃身后的几个男男女女也跟着进了电梯，说说笑笑的，有人还在聊刚才宴会上的八卦。
温礼安是最后一个走进去的，电梯门开始缓缓合拢。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那一刻，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电梯门感应到阻力，重新打开了。
温礼安闪身出了电梯。
“温少？”正在说话的那个人愣了，手里比划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电梯门重新合上了，轿厢里留下半截没说完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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