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一场胜
场地一侧，战备生教官团的七人已经就位。
陆骁站在最左边，他今天没穿那身深蓝色作战服，而是换了一套更轻便的训练装，黑色T恤，迷彩长裤，脚上是作战靴。
T恤下摆扎进裤腰，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利落，也更……
体育特长生孙浩然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去，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这也太不公平了。”
余柠没接话，作训服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速干T恤。她垂着眼，手指活动提前热身。
目光扫过战备生队伍，她今天要面对的对手，是站在第二位的那个短发女教官，叫张婷。
哨声响起，全场安静。
基地总指挥赵铁柱上校走到赛区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
“今天这场友谊对抗赛，规则都清楚了吧？”
“清楚！”新生方齐声应道。
“那就开始。”赵上校一挥手，“第一项，枪械分解结合。”
赛区中央，长桌被推到了中央，桌上整齐摆放着完整的95式。
“预备，开始！”
十四双手同时动了。
战备生那边，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力道和角度已经计算精确，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新生这边，七个人也不慢。
这一周多的训练不是白费的，每个人都比刚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随着时间的指针滴答走过，差距开始显现。
战备生的动作越来越快，那种快不是急躁，而是肌肉记忆带来的自然流畅。
他们拆解时不用眼睛看，手指一摸就知道卡榫的位置；组装时双手协同作业，一气呵成。
新生这边，虽然也在加速，但那种加速带着些许勉强。
有人需要多看半秒确认零件方向，有人组装时需要调整一下角度，有人会在某个步骤上稍稍卡顿。
这些细微的差距累积起来，就是肉眼可见的落后。而在这一片参差不齐的节奏中，有一个人的速度明显快于其他人。
余柠的手指翻飞，速度快得惊人，组装时，双手同时作业。
那是陆骁的手法。
她的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手指摸到卡榫的瞬间，力道就已经到位；零件脱落的时机，正好配合另一只手的接取。
那种流畅感，像是在弹一首熟极而流的曲子。
第一个完成的是陆骁。
他放下枪，退后一步，目光没有去看自己组装好的枪，而是扫向对面。
余柠的双手还在动，但已经接近尾声，左手稳住机匣，右手推进最后一个零件，弹匣入仓。
他那天在装备课上演示过的手法，他当时只是随手示范，没想到她会记住，更没想到她会练成这样。
比那天快了一倍，而且每一步都精准，只不过他注意到，到了最后一步，她老老实实地拉栓然后放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陆骁垂下眼，嘴角似乎动了动。
站在他旁边的正好完成组装的李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余柠：“那学妹可以啊，三十一秒六，比我当年第一次参赛都快。”
陆骁没说话。
李越又看了余柠一眼，突然想起什么，嘿嘿笑了两声：“就是上次戳你嘴的那个？”
陆骁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他，李越立刻闭嘴，假装研究计时器。
裁判开始逐一检查每把枪的组装情况，十四把枪全部合格。
第二个完成的是李越，第三个是王浩，第四个......
张婷的手刚离开枪身，正准备举手，余光却瞥见对面的余柠已经举起了手。
张婷把枪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额头微微冒汗的学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输了的失落，反而亮晶晶的：“学妹，厉害。”
余柠也回了一个露齿笑，张婷凑了过来，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学妹，我还想看看你怎么单手甩枪呢，我都打算站远点了。”
余柠：“……”
张婷冲她挤眉弄眼：“下次有机会，记得演示给我看哦。”
余柠：“......好。”
这时，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赢了！”
“咱们赢了一场！可以进下一轮了！”
第一组对决结束，新生队七人中，只有余柠赢了对手，但规则是只要有一人赢，就算新生方拿下这一场。
第一场，新生胜。
第二场，综合障碍。
场地设在基地后山的综合训练场，新生们被带到赛道起点处，远远就能看见那条蜿蜒在山坡上的赛道。
四百米全能障碍赛道。
五步桩、高低台、云梯、独木桥、矮墙、铁丝网、泥潭、高板墙、低桩网……
每一个项目都像一道坎，坎坎要命。
此刻，十四个人站在起点线后。
左边，战备生七人，清一色的黑色T恤迷彩裤，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像是即将开始日常训练。
右边，新生表情各异，余柠目光扫过那条赛道。
泥潭在最深处，远远看去只是一片浑浊的泥水，但她知道那里面有多深，前天训练时她踩进去过，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拔出来。
“第二轮，综合障碍。规则同第一轮，双方七人同时出发，按组计算成绩。新生方任何一人快于教官组，即视为新生方在该组获胜。”
哨声响，十四个人同时冲出去，余柠拼尽全力。
从第一道五步桩开始，她就没有保留，但差距从铁丝网开始拉开。
战备生那些人爬低姿匍匐的时候，像蛇一样贴着地皮往前蹿，速度快得惊人。
余柠拼了命地蹬腿、匍匐，却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前面就是泥潭，余柠咬着牙跳进去，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腿，像在沼泽里挣扎。
她看见陆骁已经从泥潭的另一端爬了出去，开始翻越高板墙。
干净利落，像一头猎豹。
身后紧跟着三个战备生，同样动作利落，但明显在追赶。
再往后，是两个新生男生，孙浩然和另一个一营的体育特长生，居然咬住了没有被甩开。
然后是新生队另外两个女生，她们也爬出去了，虽然慢，但至少比余柠快。
余柠还在泥潭里挣扎，等她终于爬出去的时候，赛道上已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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