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任务还是睡眠
基地比想象中更大，也更肃穆。
高耸的围墙、铁丝网、瞭望塔，营房是清一色的灰白色三层楼，排列得横平竖直。
训练场开阔得一眼望不到边，远处能看到障碍跑设施、攀岩墙、战术训练场，甚至还有一片模拟城镇街区。
“这……这真是学校军训？”旁边有女生小声惊呼。
“听说这里平时是某特种部队的轮训基地，怪不得……”
大巴在中央广场停下。
全体新生下车列队，广场上已经站了几排军官，清一色的作战服，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一个肤色黝黑、肩膀宽阔的上校走到台前，声音洪亮如钟：“欢迎来到鹰巢！我是基地总指挥，赵铁柱。”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上校眼神一扫，笑声立刻消失。
“未来半个月，这里就是你们的战场，我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现在，宣布编制——”
新生们被分为三个营，每营四个连，每连三个排。编制完全打乱专业，随机分配。
余柠被分到三营二连三排，林晓桃和秦霜也在三营二连，只是在不同排。
林晓桃在一排，秦霜在二排，她在三排。
余柠看向不远处正在整队的教官们。
三营的教官团队已经就位，其中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深蓝色作战服，肩章上是穹星的星芒徽记，身姿高大挺拔，那份冷峻的气场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
陆骁。
他是三营的副总教官，分管二连和三连。
余柠收回视线，跟着三排的队伍走向营房区。
女生住三号楼，男生住四号楼。
营房是标准的六人间，但实际安排成四人一间，余柠的房间在302。
她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嗨，你们好呀！”一个圆脸女孩从床铺上跳下来，笑容灿烂，“我是新闻传播学院的苏梦，你们是……”
“余柠，法学院。”
“秦霜，生物科学。”秦霜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她的床位在余柠对面。
最后一个室友是外国语学院的陈薇，戴着细框眼镜，文静内向，说话声音细细的：“大家好，我是陈薇，请多关照。”
四人简单认识了，便开始整理内务。
军队的床铺是硬板床，需要自己铺床单、套被套，储物柜是铁质的，空间有限，所有物品必须按规范摆放：洗漱用品摆成一条线，毛巾折叠成统一尺寸，拖鞋朝向一致。
“我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苏梦铺床时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柠柠！你们宿舍是哪间？”
林晓桃的脑袋探了进来，看到余柠后眼睛一亮：“找到你了，我在308，跟你隔了六个房间。”
余柠笑着拉她进来，介绍给新室友，林晓桃天生自来熟，三分钟就跟苏晓梦聊得热络，连内向的陈薇都被她逗笑了几次。
“对了，”林晓桃凑到余柠耳边，语气哀怨，“我刚才看到教官名单了，分管咱们连的总教官听说带训是出了名的狠，往死里练那种。”
林晓桃叹气，随即又打起精神：“不过也好，严师出高徒嘛，说不定练完我也能成半个女战士。需要互相搀扶的时候随时叫我啊！”
余柠被她逗笑了：“好。”她想象了一下未来可能累到需要人扶着的场景。
林晓桃咧嘴一笑，又跑回自己宿舍收拾去了。
......
军训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第一天，晨跑五公里。
余柠咬着牙跑在第一梯队前排，肺像要炸开，小腿酸得发抖。
晚上躺在硬板床上时，她强撑着精神想着明天要找机会和陆骁说句话，然而脑海里刚浮现陆骁的脸，人就睡着了。
第二天，队列训练站军姿。
余柠盯着前方某个点，在心里规划：中午休息时去教官办公室交材料，顺便……
中午哨响，她犹豫了三秒，转身回了宿舍，倒头就睡。
第三天，战术基础动作训练。
匍匐前进时手肘磨破了皮，沙土渗进伤口，刺痛一阵阵传来。
晚上洗漱时，余柠对着镜子给自己贴创可贴，心里发誓：明天一定……
倒在床上默念陆骁，下一秒：zzzzzZZZZ。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余柠彻底放弃了主动制造接触机会的计划。
每天的训练从清晨五点三十持续到晚上九点，课程排得密不透风：军事理论、体能强化、野外生存、应急救护、战术模拟、装备认知……午休一小时根本缓不过来。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穹星的校园论坛里，学长学姐们会将这为期半个月的集训，敬畏又戏谑地称为“变形计”。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四个女孩都像被抽干了魂。
苏晓梦直接瘫在床上哀嚎：“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的腿不是我的腿……”
陈薇默默按摩着小腿，眼镜滑到鼻尖都懒得推。
秦霜还能维持基本体面，她会做十分钟拉伸，然后靠在床头看书，但不到五分钟，书就滑落到胸口，人已经睡着了。
余柠则是典型的断电式睡眠：头沾枕头，想一下陆骁三秒入睡，一夜无梦，睁眼就是起床哨。
以至于第七天上午，当陆骁作为教官来巡视三排的障碍跑训练时，余柠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第一反应竟然是打了个哈欠。
虽然她迅速捂住了嘴，但陆骁显然看见了，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余柠赶紧站直，每天晚上一想他就睡，都有条件反射了。
还好陆骁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训练继续。
不过，高强度的训练她也能跟上，她体格虽然不大，但体能底子不差，加上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各项训练成绩都稳居前列，格斗技巧学得飞快，战术理论课更是她的强项。
但最令人侧目的，还是在枪械组装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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