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起喊吧
余柠看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连金牌前辈都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一定要牢记守则！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吊桥效应。”
“心跳是关键。当你能够引起对方的心跳加速，无论是因恐惧、刺激还是别的什么，你就已经赢了一半。”
……
余柠就靠在沙发底座的姿势，脑袋一歪，恰好虚虚枕在季燃腿旁，没真的碰到，但发梢几乎要扫过他的裤子。
她苦着一张脸，侧头看向上方的季燃：“学长，陆骁学长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那家伙？”季燃哼笑一声，“几百米高的塔楼，他眼睛不眨就能跳下来；徒手攀岩当热身......他能怕什么？你问这个干嘛？”
余柠闻言，把脑袋转回去，盯着天花板：“人在危险情境下容易产生心跳加速。我在想，如果能邀请陆骁学长去做点他也会觉得危险的事，说不定……”
季燃垂眸看她：“那除非把他扔进全是失控异形的封闭空间？”
余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那我觉得，吊桥效应最先应验的恐怕是我自己。”
她又往地毯上缩了缩，后脑勺离他的腿更近了一点，发丝几乎要蹭上去。
经过篮球赛前后几天的护理监督，季燃已经习惯了余柠在他身边近距离活动。
此刻，他的视线落在她仰起的侧脸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柔软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蓬松毛躁。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她小巧的耳廓，微微泛着自然的粉，侧脸的线条柔和，睫毛很长，随着眨眼动作轻轻颤动。
像只蹭在主人腿边的猫，让人想伸手揉一把那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发顶。
季燃喉结微动，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架在茶几上的腿。
腿外侧的布料，轻微地蹭过了她最外层的发丝。
明明没有触感，却让他僵了一下，下意识把腿往另一边挪开了几寸。
“你还是个理论派。”
“不，我是行动派。”
余柠坐直身体，神情变得认真，“学长，我仔细复盘了一下，觉得我们目前的《关于每天用不可描述声音勾引情敌注意》计划，有升级的必要。”
季燃听到这个充满槽点的名称，眼角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个计划的源头，还得追溯到半个多月前，他和宋纤月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
具体为什么吵，季燃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又是因为他看不惯某个围在宋纤月身边的苍蝇，采取了物理劝退的方式，结果被宋纤月指责“野蛮”、“不可理喻”。
“季燃！我的事不用你管！”宋纤月眼眶发红。
“我不管？”季燃火气也上来了，指着不远处那个被他揍趴正被人扶着的男生冷笑，“他那点龌龊心思，也就你这种单细胞生物看不出来！我不管你？我不管你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是，我单细胞，我活该！”宋纤月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拔高声音，“我以为你至少……算了，你这么爱管闲事，怎么不去找个女朋友管？别来烦我！”
空气瞬间凝固。
季燃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那句压在心底的话就要冲口而出。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
宋纤月却像是被他的话吓到，飞快地截断了他的言语，语速急促：“你、你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和礼安、和陆骁一样，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所以……所以你别这样。”
“朋友？”季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嘴角嘲讽地勾起，“宋纤月，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别的女朋友？”
宋纤月手指蜷缩了一下，侧脸僵硬，半晌，带着赌气般的口吻：“对啊，你要找就去找啊。”
季燃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好。”
他憋着一肚子火和说不清的憋闷，转身就走。
然后，就被余柠结结实实堵在了蔷薇花架下。
“学长，你要女朋友不要？”
季燃当时满心烦躁，看都没看她：“走开。”
“我能帮你追到宋纤月学姐。”
季燃的脚步停住了。
……
回忆收束，季燃看着眼前一脸“我们要搞个大的”表情的余柠，突然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升级版？”他放弃跟她绕弯子，“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
余柠的眼神开始飘忽：“嗯……这个升级版嘛，需要学长你……亲自参与一下。”
“什么？”季燃心头一跳，眼神冷了下来，审视地盯着她，“参与什么？”
该不会是……需要假戏真做？
是了，他最初答应得就有些赌气，这计划本身也够荒唐。
如果对方真的借着帮忙的名义，实则想坐实关系、攀附季家……季燃心底那点因近日相处而生出的细微信任和放松，迅速冻结。
他打定主意，只要余柠敢流露半点需要他献身的意图，他就立刻终止合约。
他不需要一个心思不纯的隐患留在身边。
“就……”余柠似乎没察觉他骤然降温的气场，还在斟酌用词，声音也小了下去，“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宿舍的墙体隔音光靠我一个人在里边制造动静，传到对面陆学长那里，效果可能大打折扣，不够……逼真。”
季燃耐着性子，冷笑：“所以？”
他几乎能猜到接下来的话了，无非是暗示来点真实的。
“所以，”余柠双手合十，眼神无比诚恳，“升级版计划就是，需要学长你也跟着一起喊一下。”
季燃：“？”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余柠详细解释：“陆学长的房间就在你对门，对吧？如果我们一起对着门的方向，双声道立体环绕，效果肯定比我自己单薄的气音要好得多，更具临场感和说服力。”
季燃：“……”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被这离谱到家的方案气笑了：“这就是你的行动派方案？这就是你的计划升级版？！”
余柠眨了眨眼，似乎觉得他反应过度，还贴心地提供了B方案：“如果学长你觉得……现场发挥有难度，或者怕累，我可以提前把你需要的声音录下来。你只需要配合录一次，然后我用设备循环播放就行，这样省事。”
季燃：“……”
他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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