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个条件
其实，要让视频彻底销毁，让她闭嘴，并不是没有办法。
但……那不是他的作风，更违背了他的原则和骄傲。
陆骁目光落在余柠脖颈，那些被他弄出的红痕，在她白得晃眼的皮肤上刺目异常。
理智上知道是训练本能，但客观上，她确实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陆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除了疲惫还带着无奈和妥协。
“……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一个条件。”
“那我的条件是，再来三个条件。”
【叮！】
陆骁瞪她。
余柠撇撇嘴，小声嘀咕：“试试嘛，万一卡bug成功了呢……”
见陆骁脸色更黑，周身气压骤降，她干脆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开始耍赖，“那不行，一个太少了，三个，就三个！
我保证，除了不让你违背原则，还绝对不让你为难！”
她说着又侧过身，手肘支着地毯，瞪向半蹲着的陆骁：“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回去写起诉状了哦。”
陆骁看着她这副又软又硬偏偏还拿着法律武器当令箭的难缠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杂着烦躁涌上来。
他这到底是惹了个什么麻烦精？季燃知道她是这样的吗？
僵持了几秒，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校园广播声。
“……三个。”陆骁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字，“合法，不违背原则，不让我为难。”
余柠立刻从地毯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柔弱耍赖的样子。
她点头如小鸡啄米，脸上毫不掩饰得逞后得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成交。”
......
季燃回到宿舍时，午后阳光正透过落地窗，在浅色地毯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余柠盘腿坐在那块软绒地毯上，后背松松靠着沙发底座，膝盖上摊开一本厚重的《国际经济法导论》。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腿有点松，时不时要抬手推一下。
她看得专注，嘴唇微微抿起，连季燃开门进来的动静都没立刻察觉。
直到季燃换好鞋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玻璃杯碰撞的轻响才让她回过神。
“学长回来了？”她抬起头。
“嗯。”季燃仰头喝了口水，随口道，“陆骁刚来过吧？”
“来了。”余柠点头，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那里被压出浅浅的红印。
季燃走近几步，目光掠过她，忽然定在她脖颈侧面，那里有几道已经转淡的红痕，在她白得晃眼的皮肤上有些扎眼。
“脖子怎么回事？”他眉头下意识皱起。
余柠顺着他视线摸了摸自己脖子，抬起脸表情纯良：
“这个啊？陆学长把我按在墙上亲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噗——咳咳咳！！！”
季燃一口水全喷在了旁边的盆栽里，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
他一边咳一边不可置信地看向余柠。
【叮！】
余柠眼底闪过笑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关心：“学长你没事吧？”
季燃好不容易止住咳，眼神跟见了鬼似的：“你、你刚才说什么？！”
“骗你的。”余柠这才慢悠悠道，“好像是皮肤有点过敏。”
季燃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幽默感。”
语气硬邦邦的，但刚才那阵剧烈的情绪波动是实打实的。
余柠腼腆地笑了笑，把眼镜放到一边：“我这个人，觉得幽默只有一点点，还是挺浪漫的。”
但以后不是了，让对方震惊也有情绪反馈，她以后争取大大的幽默。
“对了，老板，”她切换回工作汇报模式，语气认真了些，“刚刚我和陆骁学长见了一面，已经成功加到他微信了哦。”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确实多了一个头像熟悉的人。
季燃这下真有点意外了，挑眉：“你做了什么让他加上的？”
他太了解陆骁了，那家伙的世界里除了必要的任务训练和极其有限的几个兄弟，对其他人和事基本是关闭状态。
列表里的异性屈指可数，宋纤月算是一个例外，余柠就算搬出他女友的身份，以陆骁的性格，多半也只会冷淡点头，绝无可能加微信。
余柠神秘地眨了眨眼，把手机收回去：“保密，老板你还是不知道更有利于任务进展。”
她能说是靠威胁换来的吗？显然不能。
季燃看她那副有小秘密的样子，啧了一声，扭开头：“切，谁好奇了。”
他走到沙发坐下，长腿随意架在茶几上，“不过……做得不错。”
他们四个人里，宋纤月对每个人的态度微妙不同。
对他是吵吵闹闹、唇枪舌剑，仿佛天生不对盘；而对陆骁，则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敬佩、向往，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态度。
或许是因为陆骁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力量感，或许是因为他背后代表的那种秩序与权威的世界。
宋纤月倔强又敏感的性格，对陆骁那种类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这让季燃一直隐隐有些不是滋味，而且他隐约听说过，陆、林两家似乎有联姻的意向。
虽然宋纤月现在只是林家的干孙女，但林家那位老爷子早年与陆家老爷子有过命的交情，且林家是从军工体系转型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流传在他们那个小圈子最边缘的捕风捉影，连温礼安都未必完全清楚内情，但空穴不来风。
“好好干。”季燃收回思绪，对余柠说道。
余柠点头。
刚刚季燃没回来前，她又蹲守了那位金牌前辈的直播间。
前辈开场先关心了上回两位行动派员工的后续：
“上次兽世和星际的两位姐妹，还好吗？”
弹幕区刷过一片“祈祷平安”的队形。
兽世的白姐率先冒泡：【没事啦老师，上次虽然还是滚到一起了，但感觉气运稳得很，日子照旧～】
前辈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说明对方对你的爱意值已经达到百分之百了。”
看着弹幕一片“芜湖”，她立刻严肃敲打：“这是特例，不是常态！一旦爱意值没满，气运被吸干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星际那位“机甲美甲姐”幽幽现身：【老师，谢邀，人在医院，刚出治疗舱。】
【呜呜呜……那次失控后，我的气运真的被吸走了。】
【出门就左脚绊右脚摔倒，为了躲一辆飞驰的三轮悬浮车，我闪到路边撞上路杆，眼冒金星跌回路中央，被失控的无人运输车撞飞出去一百多米......】
【全身粉碎性骨折，虽然重塑骨骼只用了一天，但骨头重新排列生长的过程……太！痛！了！】
【姐妹们，千万、千万别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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