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王秘书敬水
刘老点了点头。
“难怪。手艺是真不错，不过我更看重这小子的胆气。”
他想起刚才站在后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刚才隔着窗户跟我对上眼，没见他手抖，也没装模作样跑出来献殷勤，还在那踏踏实实切他的菜。”刘老竖起大拇指，“有股子硬气，是个干事的好苗子。”
王老将军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李啊，你有心了，坐下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三个字落下，李怀德的后背顿时冒出一层热汗。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随口一说。
岳父能当着几位老战友的面这样评价他，便说明这顿饭办得很成功。更重要的是，何雨柱的手艺让岳父吃得高兴，也让他这个女婿在众人面前有了面子。
李怀德赶紧坐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后厨里，何雨柱收回神识，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最重要的不是让几位老首长多吃几口，而是让李怀德在岳父和老战友面前站稳脚跟。李怀德越是有底气，往后在轧钢厂里给他的支持就会越多。
这才是这顿家宴真正的意义。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别愣着，大火收汁，准备上红烧肉和甲鱼。”
马华立刻回过神来。
“哎！好嘞！”
他赶紧添了两块劈柴。
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到了火候，肉皮油亮，肥肉部分被文火煨得软烂，筷子轻轻一碰便能分开。锅底的汤汁浓稠发亮，咸香中带着一丝焦糖般的甜味。
何雨柱掀开砂锅盖。
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冲了出来。
甲鱼肉、老母鸡汤和五花肉的香味混在一起，厚重却不腻人。砂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恰到好处，甲鱼裙边软糯，肉块紧实，汤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油珠。
马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师父，这味道也太香了。”
“少说话，多干活。”
何雨柱拿起长柄勺，舀起一勺汤汁淋在甲鱼肉上。
“香不香不是咱们说了算，端上去让客人尝。”
热菜如流水般送上前厅。
刚出锅的东坡肉皮肉轻颤，红亮透汁；砂锅里的甲鱼汤还在咕嘟冒泡，汤面糊着一层厚厚的胶质；外加干煸豆角、葱爆羊肉、鸡茸芙蓉蛋。
这些在困难时期难得一见的菜肴，每一道上桌，前厅都会传来一阵低低的赞叹。
刘老吃红烧肉时，先夹了一块瘦肉部分。入口之后，他又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吃完竟然主动问了一句：
“这肉是怎么炖的？肥的地方不腻，瘦的地方也不柴。”
王老将军笑道：
“你要是喜欢，待会儿让小李把厨子叫过来问问。”
“那可得问问。”刘老点了点头，“这年头，能把猪肉做出这个味道，不容易。”
李怀德听在耳朵里，心里越发舒坦。
他没有急着替何雨柱邀功，只是适时给几位老首长斟酒，将话题往工作和生活上引。等到砂锅煨甲鱼端上桌时，几位老人原本已经吃了不少，却还是纷纷动了筷子。
刘老夹起一块甲鱼裙边，入口后眉头舒展开来。
“这道菜好，软，烂，香，还不腻。”
王老将军也多吃了几口。
“年纪大了，牙口不比从前。这种火候正合适。”
屋里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爽朗的笑声不断传出，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对菜品的点评。
没过多久，后厨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王秘书满脸红光地一溜小跑进来，连门都顾不上关。
“何师傅，神了，真是神了！”
他平日里在轧钢厂厂办走路都带着几分气势，这会儿却完全没有了大秘书的架子，眼睛亮得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何雨柱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口问道：
“怎么着，前面的菜还合胃口？”
“岂止是合胃口啊！”
王秘书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首长们赞不绝口。刘首长刚才还问红烧肉是怎么做的，王老一口气吃了两碗饭。那道甲鱼端上去以后，几位首长都说火候好。”
说到这里，王秘书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外人，才继续说道：
“李厂长刚才在席上发话了，说全靠您何师傅今天这手艺镇住了场面。要不是您，这顿饭哪能办得这么顺利？”
何雨柱笑了笑。
“王秘过奖了，都是按照吩咐做菜。”
“您就别谦虚了。”
王秘书说着，目光落到案板旁的大洋瓷茶缸上。
茶缸里装着刚倒好的凉白开，水面还微微晃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手端了起来，走到何雨柱面前。
“何师傅，今天上班没法喝酒。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他举起茶缸，神情比刚才还认真几分。
“以后在厂里，还得靠何老弟多多提携。”
说完，王秘书仰起头，竟然把半缸子白水喝了个底朝天。
后厨里一下子安静了。
站在水池边洗菜的马华，整个人都看傻了眼。
他手里还捏着一截大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可是李副厂长的贴身秘书。平时在厂办走道里，连车间主任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递烟。如今这样一个人物，居然端着白开水，主动管自己师父叫“老弟”，还说以后要靠师父提携。
马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他忽然明白，师父在厂里的地位，恐怕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何雨柱倒是没有表现出半点受宠若惊。
他顺手接过王秘书手里的空茶缸，搁在案板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王哥，您这水喝得比酒还豪气。”何雨柱语气透着几分熟稔的爽快，“往后在厂里，兄弟我还得指望您多照应。行了，前头少不了您盯着，快去吧，别让首长喊半天没人应。”
王秘书听完，心里舒坦得不行，连连点头。
“对，对，还是老弟想得周到。”
他朝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规矩，厂办这边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句话说得比单纯的客套更重。
“得嘞，心意领了。最后一道鱼马上出锅，您准备端菜。”
王秘书赶紧转身出门：“好，我这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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