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的心哇凉哇凉的
可他骨子里的抠门基因简直比钢筋还硬。
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他没想着后怕，脑子里全是被医生确诊的那“五块钱”。
阎埠贵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枯瘦的手死死捂着胸口，扯着漏风的破锣嗓子哀嚎：“医生啊，您甭吓唬我。”
“这医院的床铺烫人啊！”
“五块钱，那得买多少斤棒子面，能买多少个蜂窝煤！”
“我的心现在是哇凉哇凉的啊。”
“不行，我得赶紧出院！”
“回家在冷炕上躺着养养就行，这医院我是一分钟都住不起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按住他！”医生大喝一声。
两个护士眼疾手快，一边一个死死按住阎埠贵的胳膊。
医生黑着脸，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你这是重度冻伤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的心肌缺血！”
“现在拔针头出院？”
“我把话撂这儿，你前脚踏出这医院的大门，后脚就得让人用板车拉着去八宝山排队！”
“今晚必须留院观察，哪儿也不许去！”
阎埠贵被护士按着动弹不得，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下淌，嘴里直念叨：
“我的五块钱……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站在门口的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他今天晚上算是把老脸都跟着丢尽了。
大晚上折腾这一通，明天早上还得去轧钢厂上班，哪有功夫在这儿听阎家这奇葩的一家子哭丧呢。
“行了，他三大妈。”易中海走上前，语气生硬地对三大妈交代，
“既然老阎脱离危险了，你跟解成他们就搁这儿好好守着吧。“
“我跟大茂明儿还得上班，就不陪你们耗了。”
“有什么事，明天天亮了再让解成来找我。”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留。
许大茂见状，赶紧裹紧军大衣，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走在凌晨被积雪覆盖的街道上，四九城的冷风直往脖领子里灌，许大茂却半点不觉得冷。
他满脸兴奋，眼睛里冒着精光，仿佛抓到了什么能名垂青史的惊天大料。
“一大爷，您瞅瞅三大爷那点出息！”许大茂搓着冻僵的手，嘴里闲不住。
“五块钱买条老命，他还嫌贵！”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要钱不要命的！”
“今儿晚上这出戏，简直比天桥说书的还精彩！”
易中海背着手，冷着脸敲打他：“大茂，你这大嘴巴的毛病给我收敛点。”
“老阎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三大爷，这事儿关乎咱们四合院的脸面。”
“你回院里别乱嚼舌根，听见没？”
许大茂表面上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得嘞得嘞，您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保证不往外吐半个字。”
心里却早已经盘算开了：嘴严？我呸！这么大的乐子不传出去，我许大茂这几十年的四合院算是白混了！
等明儿天一亮，我非得把三大爷“五块钱买条命”的光辉事迹，在水池子边上挨家挨户地广播一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上空飘着淡淡的炊烟。
中院何家正房。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轻手轻脚地没惊动还在熟睡的媳妇于莉。
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几个鸡蛋，又抓了一把富强粉，顺带还拿了几个白面大馒头出来。
在厨房水泥灶台上摊了两张金黄酥脆的鸡蛋饼，熬了一锅浓稠的白米粥。
又顺手把馒头和几个水煮蛋放在锅帘上热透。
屋里暖意融融，肉蛋和粮食的香气被严丝合缝的门窗死死挡在屋里，没漏出去半点。
没多会儿，何雨水和于海棠这俩丫头也揉着眼睛起来了。
何雨柱招呼她们赶紧洗漱上桌。
等一家人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饭。
何雨柱拿饭盒把热好的白面馒头和煮鸡蛋装得严严实实。
塞进雨水、海棠两人的书包里，仔细叮嘱道：
“带着去学校吃，在外面低调点，别瞎显摆，自己吃饱就行。”
“知道了哥（姐夫）！”俩丫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推着自行车结伴去学校了。
安顿好家里，何雨柱这才换上笔挺的工装，推着自行车刚挑开厚重的棉门帘走出门。
就听见前院水池子那边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许大茂正站在水池子边上。
手里端着个搪瓷牙缸，连牙都不刷了，唾沫横飞地跟几个端着尿盆出来倒的街坊比划。
“你们是没瞧见！三大妈刚说完给医院交了五块钱，三大爷两眼一翻，‘嘎抽’一下就抽过去了！”
“那腿蹬得，跟上吊的蛤蟆似的！”许大茂连比划带演，逗得刘海中家二小子刘光天笑得直弯腰。
何雨柱推着车子走上前，正好把这出好戏听了个满耳。
一听阎埠贵为了贪便宜搭进去五块钱医药费，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暗爽道：这老算盘精也有今天！五块钱？这比割三大爷的肉还让他难受啊！
他强压着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把车撑子“咔哒”一声打下。
双手往胸前一抱，饶有兴致地斜倚在车座旁，像看猴戏似的看着许大茂：
“哟，许大茂，这一大早的，吃错药了还是捡着狗头金了？”
”乐得后槽牙都快掉地上了，说出来也让哥哥我跟着高兴高兴？”
许大茂正说得起劲，一看是何雨柱。
立马兴冲冲地往前凑了两步。
一脸神秘兮兮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两人现在关系铁着呢，有了大八卦，许大茂自然憋不住要跟好哥们儿分享。
“哎哟喂，柱哥，你来得正好！”许大茂顺手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挤眉弄眼地笑道。
“我今天还真不是捡着金子了，是看了一出大戏！“
”你猜怎么着？“
“昨儿个，三大爷看着你弄回来那两条大鱼，馋红了眼，自己偷偷跑去什刹海凿冰窟窿去了！”
“结果鱼没捞着，人给冻休克进了急诊，差点儿把老命搭进去！”
“你说说，你这鱼钓得，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雨柱接过烟，顺手夹在耳朵上。
他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乐了，毫不客气地笑骂道：“这阎老抠也真是绝了，要钱不要命啊！”
“我那是运气不错到什刹海正好看到有人钓上来，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他跟着凑什么热闹？这叫什么？这就叫贪心不足蛇吞象，活该他受这洋罪！”
“谁说不是呢！”许大茂一拍大腿，深以为然地附和道，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更逗的还在后头呢！“
“昨晚去医院急诊，那五块钱医药费还是一大爷给垫的。”
“就三大爷那‘算盘精’的铁公鸡德行，让他把这五块钱吐出来还给一大爷，估计比割他肉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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