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棒梗流血求救?
“老易,我求您了,就二十斤,孩子们饿得受不了了。”
贾张氏箍着易中海的裤腿不撒手。
“我说了,松手。”
易中海加了力气,把贾张氏的手从裤腿上撬了下来。
他退后一步,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我把话说明白。”
“我家的粮食也不宽裕,小松和小梅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一顿都不能少。”
“二十斤棒子面,我拿不出来,也不会拿。”
贾张氏的嚎哭声一下卡住。
她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瞪着易中海。
“老易,你什么意思?”
“东旭跟了你那么多年,他的孩子你不管了?”
易中海脸色发沉。
“东旭的后事我帮着操持了。”
“抚恤金我帮着跑下来了。”
“秦淮茹顶岗的事,我也出了力。”
“这些年,我没少帮你们家。”
“该做的,我都做了。”
“往后各家各户的日子,各家各户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就走。
棉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
贾张氏在身后骂起来。
“我儿子活着的时候喊你一声师父,你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易中海脚步没停,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里。
贾家的门大敞着。
腊月的寒风灌进来,把煤油灯最后一点火苗吹灭了。
屋里一下黑了。
贾张氏的骂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有气无力的呜咽。
秦淮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靠着炕帮,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棒梗还在墙角抽泣。
小当把槐花裹在自己的小棉袄里,两个孩子抖成一团。
满地都是打翻的东西。
那袋洒了一半的棒子面散在地砖缝里,混着灰尘和碎屑,看得人心里发苦。
秦淮茹没去捡。
她也没力气捡了。
她偏过头,借着窗外那点月光,看向炕上的贾张氏。
老太太缩在炕角,两只手还在摸索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那里面装着她这么多年攒下的钱。
还有老贾和贾东旭的抚恤金。
秦淮茹看着那双护住钱包的手,眼里一点温度都没了。
她为了这个家累得脱了相。
省下口粮喂这个老虔婆。
到头来,连句人话都没换到。
“妈……”
“妈……我头疼……”
棒梗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秦淮茹撑着地面爬起来,摸索着走到墙角。
她伸手摸到棒梗后脑勺上那个鸡蛋大的肿包。
指尖碰到了一片黏糊糊的血。
血是温的。
秦淮茹的手僵住了。
她把手指挪到眼前,借着窗外那点月光一看。
红的。
不是蹭破皮那种浅红。
是往外冒的红。
血顺着棒梗的脖子往下淌,已经洇进了后领口。
棒梗脸色煞白,嘴唇也没了颜色。
眼皮往下耷拉。
叫一声,应一声。
声音含含糊糊的。
秦淮茹脑子里一下炸了。
去年胡同口王老头摔了一跤,磕着后脑,当时也是脸白、眼皮沉、叫不太醒。
后来人没了。
“棒梗!”
“棒梗你别睡!”
秦淮茹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
棒梗的脑袋软塌塌地耷在她肩膀上,鼻息弱得吓人。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炕上的棉被角,胡乱裹住棒梗,抱着孩子就往外冲。
“妈——”
小当在身后哭。
“看好你妹妹,别出门!”
秦淮茹的声音劈了叉,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她自己也浑身是伤。
黑市挨的棍子还火辣辣地疼着。
可这会儿,她顾不上了。
得去医院。
最近的是红星医院。
骑车十几分钟。
走路至少四十分钟。
腊月的夜,零下十几度。
抱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走四十分钟,棒梗未必撑得住。
秦淮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何雨柱。
他有自行车。
秦淮茹抱着棒梗冲出贾家。
脚上的布鞋踩在结冰的院砖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子,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何家正房门前。
“砰砰砰砰——”
她拍门拍得很重。
手掌撞在木板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何雨柱!”
“何雨柱你开门!”
“棒梗磕着头了,流好多血,求你帮忙送医院!”
“何雨柱!”
屋里没有动静。
正房的窗户黑着,没有灯光透出来。
秦淮茹又砸了几下。
手掌已经拍得发麻,骨节撞在门板上钻心地疼。
“何雨柱,我求你了!”
“孩子快不行了!”
“你有自行车,骑车去医院快!”
“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凄厉,在寂静的中院里一遍遍回荡。
正房里。
何雨柱睁着眼。
他搂着于莉,躺在热炕上,棉被盖到胸口。
秦淮茹冲出贾家的时候,他的神识就扫了过去。
棒梗后脑勺的伤,他看得清清楚楚。
头皮磕破了。
出血不少。
但骨头没裂,人也没到要命的地步。
小孩儿头皮薄,血管多,磕破了看着吓人,送医院缝几针就行。
死不了。
要是真有性命危险,他会去叫街道,叫派出所,甚至去通知医院。
但让他深更半夜骑车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出门?
不可能。
贾家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今晚他要是出了这个门,明天全院就能传成他跟寡妇半夜出门不清不楚。
棒梗路上要是再有个头疼脑热,贾张氏能赖他一辈子。
他不是大夫。
更不是贾家的男人。
于莉被拍门声惊醒,身子一僵,下意识要起来。
何雨柱手臂收紧,把她按回被窝里。
“别理她。”
“睡觉。”
声音很低,贴着于莉耳边落下。
于莉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想起秦淮茹去麻花胡同编排何雨柱的那张脸。
想起定亲那天,棒梗端着碗砸门抢菜。
也想起贾张氏一口一个咒他们夫妻断子绝孙。
于莉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外头的拍门声又响了一阵。
哭腔里夹着怨气。
“何雨柱你没良心!”
“孩子要是出了事,你一辈子别想安生!”
何雨柱没动。
他不欠贾家。
更不会再让贾家拿“良心”两个字套住脖子。
拍门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渐渐弱下去。
“咣——”
“咣——”
两脚踹在门板上。
力气不大。
更像是最后的泄愤。
随后,急促的脚步声离开何家门口,往东厢房去了。
易中海家的门被敲响。
“一大爷!”
“一大爷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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