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寡妇深夜借粮遭拒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披着破棉袄站在门后，拉着个脸。
屋里没开灯，炉子里透出点暗红的火光，映着他那张老脸，说不出的阴沉。
“一大爷……”秦淮茹一开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她熟练地顺着门缝挤进屋，反手把门扣死，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主打一个真情实感。
“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现在定量又减了，家里面缸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我婆婆死抠着钱不放，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四个啊！”
秦淮茹哭得凄凄惨惨，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绝望的狠劲儿。
她仰起脸，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看在东旭叫您一声师傅的情分上，给条活路吧。借我十斤……不，五斤棒子面就行，发了工资我准还！”
易中海站着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秦淮茹的头顶，瞟向里屋。里屋炕上，易小松和易小梅睡得正香，小松睡觉不老实，一条腿还大喇喇地搭在妹妹身上。
那是他的儿女，是他易中海这辈子养老摔盆的底牌。
粮食？这年头粮食就是命！他易中海的定量就那么多，给了贾家，他的小松小梅喝西北风去？名声这玩意儿固然重要，但哪有亲手养大的儿女香？
“淮茹，你先起来。”易中海声音冷得掉冰碴子，没半点波澜。
他弯下腰，一把攥住秦淮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
“一大爷……”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她太熟悉这老狐狸的套路了，这语气，摆明了是要撇清关系。
“东旭是我徒弟，按理说我不能不管。但现在的世道你也看见了，定量一减再减。”易中海压低嗓音，打起了太极，“我刚领了小松和小梅，两张嘴天天要吃饭。我家，也没有余粮。”
秦淮茹心凉了半截。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开始道德绑架：“一大爷，您真要眼睁睁看着棒梗饿死？”
“我可没这么说。”易中海松开手，走到炉子边，用火钳捅了捅煤球，“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院里断顿的不止你一家，大家都难。真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秦淮茹愣住：“什么路？”
“黑市。”易中海吐出两个字。
“黑市有粮，但一个人去不安全。要是院里人拧成一股绳，大家伙结伴去，人多势众。就算遇到查办的，或者劫道的，也能有个照应。”
秦淮茹当场傻眼。去黑市？那可是投机倒把，抓住了要游街的！
“路我给你指了，去不去随你。”易中海放下火钳，直接下了逐客令，“天不早了，你回吧。要是被人看见你半夜在我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看了易中海足足三秒。这老登，真是绝情到了骨子里。
她没再废话，转身拉开门，一头扎进黑夜。
易中海看着关上的门，冷哼一声。还想吸我的血？门都没有！不过，去黑市这事，确实得提上日程了。
次日清晨，天灰蒙蒙的，冷风刮得脸生疼。
中院月亮门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凑在一块，一个个神色凝重。这阵势，堪比四合院版的“丐帮大会”。
“老易，你大清早把我们叫出来，到底啥事？”刘海中搓着冻僵的手，胖脸上满是不耐烦。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也跟着附和：“就是，我还得赶着去学校呢，家里锅里还熬着棒子面糊糊。”
易中海左右看了一眼，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定量减了，大家伙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吧？我有个想法，咱们组织院里的人，一起去黑市买粮。”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回倒没端着“人民教师”的架子，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啪啪响。
他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老易，既然你挑这个头，那算我一个。”
其实，阎老抠私底下早就经常去黑市转悠了。
他们家虽说全是城里户口，可几个半大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那点定量哪够造的？为了精打细算，他早就偷偷把家里的细粮和肉票，全拿到黑市换成了粗粮，这才勉强维持住嚼谷。
平时他一个人去总是提心吊胆，生怕被逮住。现在见易中海主动组织大家一起去，法不责众啊！有事还有高个儿顶着，这波绝对不亏，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一拍大腿，痛快地应承下来：“有你老易带头，那感情好！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我可得提前回去拿几个结实点的麻袋。”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个展现领导魄力的绝佳机会，格局瞬间打开。
他挺了挺大肚子，背起双手，打起了官腔：“老易这个提议，我看行！非常时期，就得有非常手段。咱们工人阶级，不能被尿憋死。”
他顿了顿，环视两人：“不过，这队伍不好带，必须得有个主心骨。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又是厂里的七级工，这指挥的担子，我就勉为其难挑起来了。”
易中海心里冷笑，这草包，这时候还不忘过官瘾，上赶着当背锅侠。
“行，老刘，你带头。”易中海顺水推舟，“不过这事不能声张，也不要开全院大会。今晚下班后，咱们三个分头行动，挨家挨户去通知。”
“愿意去的，晚上十点在院门口集合。不愿意去的，绝不勉强，但也得让他们把嘴闭严实了。”
“我看行。”刘海中很享受这种拍板的感觉。
阎埠贵叹了口气，想到家里饿得嗷嗷叫的孩子，咬牙点头：“成，我负责前院。”
“我负责后院。”刘海中挺着肚子接话。
“中院归我。”易中海最后定调。
一场关乎全院人肚皮的黑市副本，就在这月亮门下悄然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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