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门
两人推车出了南锣鼓巷，没直接奔麻花胡同，先拐了个弯往学校方向骑。
何雨柱一边蹬车一边扭头：“先去学校跟雨水说一声，让她下午放学别回宿舍，跟海棠直接去你家，今天咱一大家子凑齐了吃顿好的。”
于莉侧着身子坐在车后座，手里提着那小袋白面，开心道：“嗯，是得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到了学校门口，何雨柱没进去，把车支好，走到传达室窗口敲了敲玻璃。
还是上回那个门卫大爷，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抬头见是何雨柱，乐了：“又来找你妹子？”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搁在窗台上：“大爷，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何雨水和于海棠，就说家里有事，出来说两句话就行。”
门卫大爷把糖收了，嘴上客气着“这怎么好意思”，腿脚倒麻利，夹着报纸就往教学楼方向去了。
于莉站在车旁，打量着学校大门口贴的红纸标语，忽然小声问：“柱子，雨水学习好不好？”
“班里前三。”何雨柱双手揣兜，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丫头随我，脑子好使。”
于莉抿着嘴笑：“随你？你在学校的时候排第几？”
何雨柱咳了一声。
“问你话呢。”
“……中游偏上。”
于莉没忍住笑出了声，何雨柱挠了挠鼻子，也跟着乐了。
没等多久，校门里跑出两个人。
何雨水今天辫子扎得利落，老远就朝这边挥手，于海棠跟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来，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哥！嫂子！”何雨水一溜烟跑到跟前，叫了于莉一声嫂子，甜得不行。
于莉被叫得脸红，赶紧应了一声。
于海棠更不见外，挽着于莉胳膊就凑上来：“姐，你今天穿这件衣裳真好看。”
何雨柱没让她俩多聊，言简意赅：“下午最后一节课完了别回宿舍，海棠带着雨水直接去麻花胡同你家，今天晚上一大家子吃饭。”
何雨水眼睛一亮：“去嫂子家？”
“嗯。”
于海棠更是咧开嘴：“是不是姐夫要给我爸妈做饭？那我得跟老师请最后一节课的假，”
“不许。”何雨柱和于莉异口同声。
于海棠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声“小气”。
何雨柱从挂在车把上的布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一人一个塞过去：“拿着，中午垫垫，别饿着，下午放学直接走，路上注意安全。”
何雨水接过鸡蛋，看了眼后座上绑着的大麻袋，又看了眼车把上挂着的白面，再看看哥哥和嫂子并肩站着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从前总盼着哥哥能娶个好媳妇，现在真的娶了，真的站在一起了，她反倒说不出话来。
“愣什么？”何雨柱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上课去，别迟到。”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拉着于海棠转身跑了。”
两个丫头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何雨柱拍了拍车座：“走，去你家。”
麻花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薄霜。
何雨柱推车进胡同的时候，迎面碰上两个端着搪瓷盆出来倒水的大妈，这俩人前几天被许大茂散布谣言忽悠过，后来又被何雨柱当面澄清，此刻见他推车过来，车上绑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哟，这不是于莉女婿嘛！”
“带这老些东西，这是回门呐？”
何雨柱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什锦水果糖分了：“大妈，上回那事给您添麻烦了，甭往心里去。”
两个大妈接了糖，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拉着于莉的手就开始夸，什么“闺女你有福气”、“这女婿打着灯笼找不着”，夸得于莉耳朵根子都红了。
进了于家住的四合院。
何雨柱三步两步进了屋，把麻袋往堂屋地上一放，解开口子。
三十斤棒子面，金黄金黄的，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旁边那袋白面也解了口，雪白的面粉冒出一股子麦香。
于母盯着地上那袋棒子面看了足足五秒，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这……”
于莉赶紧上前扶住她：“妈，进屋说。”
何雨柱没废话，弯腰把三十斤棒子面扛进堂屋靠墙码好，又转身把十斤白面和那只老母鸡提进来，老母鸡在布袋里扑腾了两下，发出咕咕的闷响。
于母站在堂屋中间，嘴唇哆嗦，眼眶已经红了。
她不是没见过粮食，她是没见过这么多粮食一次性摆在自家地上。
于父在棉纺厂干了二十多年，一个月工资三十出头，养五口人，每月粮本上的定量精打细算还不够吃，去年冬天最难的时候，全家喝了半个月的棒子面糊糊，稀得筷子插不住。
现在地上摆着四十斤粮食，外加一只活鸡。
“何……柱子。”于母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这孩子，咋弄这么多？家里还过不过了？”
何雨柱搓了搓手，咧嘴一笑：“妈，您别担心，我们家在四九城好几代厨子，有些路子，弄这点粮食不费劲，您要是不收，回头于莉该跟我急了。”
于莉在旁边使劲点头：“妈，他说了，粮食的事归他管，家里短不了。”
于母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缓了好半天才说出话：“好……好孩子。”
她转身去倒水，手抖得杯子在桌上磕了两下，茶叶撒出来一小撮，何雨柱眼疾手快，接过暖壶替她倒上。
“妈，您坐着，厨房交给我。”
于母一愣：“你做饭？”
“我要是不会做饭，轧钢厂那么多人找谁吃饭去？”何雨柱已经撸起袖子往厨房走了，边走边回头，“今天回门，我给您露一手，您就安心当着，看您闺女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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