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第183章 第183章60
“刚才那石壁上，我瞅见一条变色蛇的眼珠子。赵禾一喊，立马就没了影儿。蛇这东西一般不往后缩，虽说搞不清它为啥躲了，可你们心里都得有点数。我估摸着，那玩意儿不光会再冒出来，那对蛇眼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赵禾冷不丁打了哆嗦，跟被凉风吹透了似的，使劲搓了搓胳膊。
“ ** ，真够瘆人的。老大，要不咱赶紧撤吧，靠脚底板快跑。万一那白娘子是冲着蛇魔花去的呢？对咱这仨瓜俩枣压根没兴趣，吃咱还嫌硌牙，那咱现在不是瞎操心吗？”
赵禾这话倒也不是全没道理，人活这一辈子，总得搭上点儿运气。
“成，大伙接着往前走吧。小兄弟打头，我断后。咱离那蛇魔花越远越好，省得平白无故惹一身麻烦。”
姜率一声吩咐，所有人立马动身，心里都在嘀咕最好别栽在这儿。
人群乱糟糟的时候，姜率好像瞥见了一双远远盯着他的眼睛，又清又亮。可就是一眨眼的工夫，那人影就没了。
从头到尾，姜率一个字都没往外说，可心里头已经把那人名儿念叨了一遍。
眼前的盗洞越走越宽，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这种感觉让人浑身不自在。
姜率心里明白，这437道儿越窄才越安全，现在越来越宽敞，九成九是把自己送到了蛇窝口。
“停一下。”
姜率几步冲到前头，风呼呼地从他身边刮过去，可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蛇腥味。
闷油瓶停下来等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有啥危险。
赵禾扭头看他：“咋了老大，这么着急忙慌的。”
“这空气里的味儿，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味儿？”
赵禾马上皱着眉头，使劲吸了两下。
“没有啊老大，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姜率一愣，转头看向身边那件黑色连帽衫：“你也没闻到？”
黑色连帽衫没动静，呆板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袖子里的灵蛇忽然动了一下，姜率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刚才那味儿不是他自己闻到的，是灵蛇传给他的感觉。
这种蛇类的气息跟人的神经反应之间，根本隔着一条跨不过去的坎儿！
“是蛇腥气，特别浓特别浓，可咱为啥啥都看不见呢？”
姜率低声念叨着，眼睛慢慢垂下去：“难不成，这因子在空气里散开，还能蒙住人的眼睛？”
他一下子住了嘴，眼神里头的温度一点点凉透了。
眼前的盗洞越走越宽，石壁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滑腻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身子爬过去留下的。姜率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片发白的黏糊东西，凑到鼻子跟前一闻，蛇腥味更冲了。
“这是……蛇蜕？”
赵禾凑过来，脸一下子变了色：“ ** ，这么大的皮？这蛇得有多粗？”
姜率盯着那层白花花的蛇蜕，心里头一沉：“这尺寸，怕是快成蛟了。”
“点灯，驱邪？”
姜率眼睛骤然发亮，像是夜里忽然点了盏灯。
咔哒一声，他从腰间抽出 ** ，左手握刀，右手攥住刀刃，猛地一拉，鲜红的血瞬间涌出。
麒麟血一沾手，姜率只觉得眼底一阵清凉，好像被人从里到外冲了遍凉水。
等他再抬头时，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眼前的盗洞粗得能塞进一条巨蟒，洞壁四周贴着一张硕大的花白色蛇蜕。蛇头正好卡在洞口的位置，整张皮像是照着这蛇的体型拓下来的。蛇嘴微微张着，露出的毒牙闪着寒光。
刚才那股蛇腥味就是这东西散出来的。蜕皮上还不时往下淌淡黄色的黏液，看样子，这蛇刚蜕完没多久。
赵禾看姜率盯着洞口一动不动，使劲撑了撑眼皮，眼睛瞪大了一圈，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老大，你看啥呢？”
苏芸也跟着凑上来，顺势搭上姜率的手腕，眼里带着几分柔意。
“对啊，队长，你没啥事吧？”
他俩这一开口，姜率才反应过来——其他人现在被空气里的蛇味遮了眼，什么都看不到。
“忘了，你们还看不见。”
姜率手心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满手的麒麟血不能浪费。
他抬手猛地一甩，血珠均匀地落在每个人的眉心，像是在额头上点了颗朱砂痣。
“开眼。”
“操， ** 。这么大的蛇皮，我们刚才要是撞上去，不得直接送命？”
周围骂声一片，全被眼前这玩意儿惊得不轻。除了骂几句脏话压压惊，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的发泄法子。
跟这群人的焦躁一比，姜率反而冷静得不像话。
“怪不得，怪不得啊。”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微微勾了勾。
赵禾又凑上来：“老大，你嘀咕啥呢？要不也骂两句消消气？”
“就这点出息。”
姜率转头，伸手在蛇蜕上摸了一把——还很湿润，一掐都能出水。
“我现在明白了，刚才那条蛇为什么没咬我们，反而跑了。”
“它刚蜕完皮，鳞片还嫩得很，要是被利器划伤，根本不划算。”
“可老大，都过去那么久了，那蛇的鳞早该长硬了吧？咱咋整？它不会一口把咱们吞了，直接当点心吧？”
看方正直哆嗦，赵禾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瞧你这怂样，跟个娘们似的。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弄不过一条蛇？方正，你要是真吓破胆了就直说，别到时候又尿裤子。”
方正被赵禾那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脖子都粗了一圈。
“你眼睛长裤裆里了？自己看看这蛇蜕，光是估摸一下，直径就得有八米！这么个东西，你说怎么弄死？想当英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自己的学生当着外人面干出这种丢人的事，老教授气得直接骂开了。
“够了！少在这儿丢人现眼，我这张老脸全让你们给败光了！”
话刚说完，老头一口气没喘顺，剧烈咳嗽起来。
姜率皱了下眉，快步上前扶住他。
“教授，犯不着为这点事动气。碰上这情况，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小姜啊……”
教授抓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让你看笑话了。本来这些危险的活儿不该你来干，是我求你，你才答应加入考古队的。我知道你有本事，可现在我们把你拖累了，是我的错。”
姜率摇了摇头，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晃人。他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让人一看就莫名觉得安心。
“您别这么说，我本来就喜欢这种冒险。再说了，这是给国家做贡献，我没觉得委屈，反而觉得挺有意义。”
“眼下这是必经之路，那就继续往前走。真有什么危险，我来扛。”
说到这儿，他忽然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会站在我身后。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姜率这几句话一出口，所有人血管里的血都像烧开了一样滚烫。这时候，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冲上去一把火烧干净！
“队长，我们永远跟着你！”
姜率转头，对上四张年轻又倔强的脸。这四个，是跟他一路拼杀到最后的兄弟。
“好，走。”
铮——
长剑出鞘，姜率一剑劈下去，直接把挡在洞口的蛇蜕脑袋砍了下来。
蛇蜕碎了，腥臭味更重。好在这东西没毒，不然光是毒气弹，就能再折掉几个人。
姜率照旧走最前面，只不过这一次，他旁边站着小哥。
两个人站在一块的画面，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安全感翻倍。
姜率边走边扫视四周。盗洞里的蛇蜕确实不小，灰白色的皮糊在石壁上，像刷了一层天然的墙漆。
他眼尖，在一处拐角的缝隙里用小刀挑出一块蛇蜕，捏在手里看了看。
那块蛇蜕有点特别，是细长的条状。按理来说，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这么大的蛇蜕不该有破损才正常。
姜率把那块蛇蜕攥在掌心里来回搓，表皮又粗又硬，硌得手心生疼。
“兄弟，你说这玩意儿，能不能长成蛟？”
“瞅瞅。”
他把蛇皮递过去。闷油瓶子伸手接住，指尖在上面慢慢摸了一遍，忽然整个人僵了一瞬。
“真化蛟了？”
“对。”
姜率点头，“不过只算半吊子。前腿刚冒出来，还没长利索。要不是这样，蛇蜕不会才这么点。”
——
赵禾缀在后面，耳朵支棱着收他俩的话，别的没听清，“蛟”
这个字倒是扎进了耳朵。
“啥？蛟？队长，你没逗我吧？”
“自己拿去看不就知道了。”
姜率抬手想扔过去，赵禾吓得直往后退，压根不敢碰那玩意儿。
“别别别，你还是给那位小哥吧，他爱收破烂。”
姜率拿赵禾逗闷子，其实是在打掩护。
趁着和后面拉开几步的空档，他冲闷油瓶子使了个眼色，右手一张一合。动作很短，但那人看清楚了——他掌心里躺着个六角铃铛。
这东西一露面，连平常半死不活、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闷油瓶子，都猛地瞪大了眼。
姜率把食指竖在嘴边，让他先别出声。
“这玩意儿你认得吧？之前在过道里捡到的。但我清楚，肯定不止这一个。往后走，麻烦还在后头。”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保证只有他俩听得见。
“六角铃铛。”
闷油瓶子嘴里冷冷蹦出四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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