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第182章 第182章59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就因为这几朵破花？姜老板，你这结论下得也太草率了吧。”
姜率摇头，语气笃定得很：“我敢打包票，因为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花，这是蛇魔花。”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子忽然跳了一下，眼角往下耷拉着，看着竟有几分可怜相。
像是在替那些嵌在墙里的人难受。
“蛇魔花，听说过没？据说是从阴间长出来的东西。”
姜率伸手揪下一朵小白花，攥在掌心里。
“古时候有个妖道，叫嗤狸。这人不走寻常路，别人都炼丹修仙，他偏偏喜欢研究邪门歪道的玩意儿。不管是妖草还是毒虫，他都乐意琢磨。”
“这蛇魔花的种子，就是他发现的。”
姜率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种花一开，方圆百里的大蛇全都会被吸引过来，跟中了邪似的往上扑。嗤狸就动了心思，想驯一条巨蟒当坐骑。”
“可这花不好养啊。”
他的语速故意放得很慢，配上盗洞里阴冷的风，听得人后脊梁发凉。
“种土里不长，放水里不活，你们猜猜，它在哪儿扎根？”
赵禾正听得入神，冷不丁跟墙里那几颗脑袋对上了眼，浑身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就起来了。
“队长，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方正站在赵禾身后，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瞧你那点出息，尿裤子了可没人管你。”
“答案不都明摆着吗？你们还猜不出来？蠢不蠢啊！”
方正大大咧咧地嚷嚷：“肯定是这玩意儿只能长在人身上，所以才弄了这么一面人墙出来！”
姜率嘴角一勾，笑得有些耐人寻味。
“算你蒙对了一半儿。”
“一半儿？”
方正愣住了：“花瓣、 ** ，这还有哪儿不对的？用活人养变异东西，这不很正常吗？”
见他急了，姜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躁。
“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蛇魔花是靠活人的身体当肥料没错，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关键——它的根，是从人的心脏里头往外长的。”
“也就是说，这些种子根本不是在死人身上种下的，人还喘着气的时候，就已经被塞进了花籽。只有这样，它才能从体内扎根，撑破肚皮钻出来。”
“呕——”
光是听这番描述，苏芸和陆静脑子里就浮现出画面，忍不住一阵反胃。
“队……队长，求你别讲了，我真听不下去了。”
苏芸的脸白得像纸，身上的血好像一下子全流光了。
“行，不说了，反正也讲完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突然沉下来。
这人的心思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就冷下来。
“不过，我得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蛇魔花一开，方圆百里最大的蛇类都会被引来。那些巨蟒起 ** 在这儿盘上几个月，等着花谢，结出蛇果。”
话音落下，周围静得连呼吸声都没了。
赵禾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队长，你的意思是，这片地儿……可能有蛇？”
“对，而且不是普通货色，搞不好是蛇里的老祖宗。具体引来的是啥玩意儿，得往前走两步才清楚。”
姜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话，背着古剑继续在前面开路。
“想活命的话，背包里有雄黄，沿途撒一圈。起码那些小蛇小虫不敢靠你们。”
听完这话，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一样的动作——扯包、拉拉链、撒雄黄。
木心他们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复杂。
这一路走来，他们亏得太多，物资丢了不少，人也折了不少。
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家伙倒是出人意料，也拉开背包，把一个白布袋子丢到木心脚边。动作干脆利落，连让人道个谢的机会都没给，直接背着包往前走了。
阿明快步上前，捡起袋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队长，是雄黄。这人可真怪！”
木心视线往下落，盯着那只白色布袋，轻轻笑了一声。
“姜老板带出来的人，哪个是正常的？既然他给了，就分给弟兄们吧。”
“是……”
姜率在前面领路，其实没走多快，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的人。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有人跟了上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能在这种地方练出走路没声的本事，除了那个闷油瓶子，没别人了。
“你反应倒是够快。不过我警告你，最好离我远点。等会儿蛇祖宗来了，我可没空管你。”
“不用。”
姜率说话的语气依旧冷淡，跟对陌生人没啥两样。
但姜率总觉得，他这话里带着点闹别扭的意思。也许这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有人一起扛。
就在这时，姜率眼神猛地一紧，耳边传来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沙沙声。
这动静，他太熟了——蛇群来了。
“有东西靠近！”
姜率手搭上了剑柄。
可结果，蛇没冲过来，他的剑也没出鞘。
那帮家伙像在顾忌什么，死活不敢往前凑，反而一个劲地往后退。
姜率心里嘀咕：“什么情况？难不成是灵蛇的原因？不对，还有比蛇魔花更吓人的玩意儿？”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了下头，视线落向右后方的一块青砖。
透过砖缝，隐约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四周恐怖的气氛瞬间绷到极致，姜率心头涌上一种强烈的不安。
“往后退。”
那闷葫芦像是也察觉到了危险，缓缓后撤了几步，背脊贴住了对面的石壁。
姜率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慢慢走向那块青砖。出手快得像闪电，咔哒一声，整块砖被他完整地扯了出来。
他蹲下身，凑过去看。
黑洞洞的窟窿里猛地亮出一只变色蛇眼，青色的瞳孔细得像条线，紧接着，那颜色像结了层霜，慢慢变成了妖异的红。
那只蛇眼，少说也有拳头那么大。光看这体积就知道，这东西要是爬出来，在场的人怕是全得埋在这儿。
姜率把一口气分成三段慢慢吐出去，生怕弄出半点响动。
墨菲定律说得没错，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队长，你到哪了？”
死寂的空气里突然炸开一个男人的粗嗓门，这动静简直跟扔了颗 ** 没区别！
姜率低骂了一声，龙渊古剑刷地出鞘，剑刃在风中嗡嗡作响。
一想到赵禾他们的小命还悬着，姜率整个人绷得像根快断的弦，再多用一分力就能炸成碎片。
可预想中的巨蟒大战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这算走运还是不走运。
等姜率回过神来再看，那个窟窿已经重新变得漆黑一片，那只变色的蛇眼，消失了。
大概是刚才太紧张，姜率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
毕竟。
刚才所有人的命，全捏在那蛇祖宗的一念之间。
“队长？队长！你怎么不理人啊，我是赵禾！”
赵禾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结果姜率猛地一转身，把赵禾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姜率那双眼睛红得吓人，眼底全是要跟这世界同归于尽的疯狂。
后来的人都不清楚前因后果，心里头又好奇又发毛，可谁都不敢张嘴问。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恢复了清明。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被条变色的蛇眼给迷住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压不住的杀意。
像做了场梦似的，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那感觉又真实得要命。
姜率想再确认一下，视线落到身后那道黑影上。
“小……小哥，刚才？”
帽子底下那张脸忽然抬起来，一双平静得像死水的眼睛，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嗯。”
姜率觉得耳朵里头狠狠震了一下，小哥那轻飘飘的声音穿过血肉、头骨、神经，最后像炸开的烟火，在脑神经末梢爆开。
听到这个回答，他反而松了口气。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听得所有人一头雾水。这两位祖宗说的压根不是人话，跟加密过的密码似的，绕来绕去根本听不懂。
赵禾急了：“队长，你俩打什么哑谜？难不成你刚才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着了？”
“你个糙货，瞎说什么呢。”
“咱队长啥场面没见过，说这些，找抽呢。”
方正心一急，冷不丁拽了赵禾一把。
他那瘦得跟鸡仔似的身板，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劲儿，连赵禾都被扯得一个趔趄。
“靠，方正你找事是吧？”
方正没出声，使了个眼色，把一个黑色的圆盘塞到他手里。
赵禾有点懵，翻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个显示屏。
屏幕上全是刺啦刺啦的雪花，跟小时候爷爷奶奶家炕头那台老电视似的。
“这玩意儿坏了，你给 ** 嘛？我又不会修，一边去。”
赵禾是个直性子，不懂，可姜率一下子就明白了方正的意思。
他抬手，把胸口挂着的摄像头摘下来。果然，上面的小红点不闪了。
这种电子产品，最怕磁场干扰。刚才那磁场的变化不光能蛊惑人，对机器的破坏也不小。
“方正的意思我懂了。刚才这地方爆了很强的地磁干扰，现在所有电子产品全废了。”
木心一听，下意识去摁手电筒开关。果然，不亮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你都变得怪怪的？”
“是。”
姜率承认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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