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第167章 第167章44
“赵禾， ** 骂谁呢？你是不是也想上墙跟那钉子作伴？”
赵禾傻笑了两声，不自然地抓了抓后脑勺。
“队长，我没骂你，我是骂她呢。”
“我谅你也不敢。敢说我坏话，小心我的刀。”
姜率跟个爱抬杠的小孩似的，嘴上骂完，这才转头去弄那把金绊锁。
说穿了，这玩意儿其实不复杂。锁芯里藏着根缠了金丝的细绳，找准了，一拽就行。
“成了！”
咔哒一声，锁开了。
地面突然塌下去一块，露出一条石阶，直通往底下的黑洞。
姜率耳朵好使，立马听见底下传来水声，还有气泡咕嘟咕嘟往外冒。那动静又急又快，听着像是往外蔓延。
那感觉，就像水下有条大龙正慢慢醒过来。
“这啥动静？”
“搞不清楚啊。”
“走走走，过去瞧瞧。”
说话的工夫，一群人全凑了过来，盯着那个黑窟窿，心里直发毛。
姜率站最前头，离那团黑最近。一股白雾从洞口慢慢飘出来，冷得要命。人碰上去，鸡皮疙瘩唰地就起来了。
白雾弥漫，跟恐怖片开场似的。直播间的气氛瞬间拉到最顶点。
“我去，赶紧把镜头挪开，我怎么觉得下一秒就要蹿出一张血盆大嘴来吃我。”
“妈呀，你们听没听见？那阴风呼呼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坏了，我正躺被窝里呢，得把脚也捂上，总觉得有只鬼手在拽我。”
“操，我家电视突然黑了，我不敢看了……”
直播间里，一个个吓得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直播间外，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队……队长，咱下去吗？我有点怕。”
姜率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那娇滴滴的声音，除了苏芸没别人。
“木心呢？”
“还晕着呢。你下手也太狠了，估计还得迷糊一会儿。”
赵禾撇撇嘴，小声嘀咕。
“赵禾。”
姜率迈步就走，把苏芸推了过去。
“你盯紧她。老规矩，我打头，你们跟在我后面三米。遇到危险就跑，记住没？”
都死里逃生多少回了，谁敢不听姜率的？一个个拼命点头，老实得不行。
顺着石阶往下走，四周一片漆黑。
水汽到处飘，石头上都长了薄薄一层青苔，脚底一滑就可能摔下去。
“都看着点脚下，慢点走。”
姜率叮嘱完，才继续往下走。
石阶很长很长，大半截都藏在水雾里。
姜率也不知道底下会碰到什么，是不是跟书里写的一样。不过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管来啥，都接着。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姜率总算踩到了硬地，那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头儿，你瞧，那水里头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赵禾凑到姜率身边，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片黑乎乎的水潭。
水底下到底藏着啥，谁也看不清楚，就只见水面上一个接一个地冒泡泡。这泡泡一直冒了五六分钟，突然间就停了。
紧接着，水潭的水位好像开始往上涨。
姜率赶紧喊人往后退了几步，结果水位又猛地降了下去。那感觉，活脱脱就像抽水马桶，水先是涌上来，接着一下子被吸走。
没过多久，水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水面上多了十几个旋转的水涡。
赵禾心里有点发毛，生怕从水里突然蹿出个什么东西来，下意识把怀里的枪抱得更紧了。
水涡把大部分的水都给卷走了，水面一下子降了三四米。
“啪嗒。”
姜率等不及了，打开手电筒就往池塘边冲过去。
“哎，头儿！”
姜率没工夫搭理身后的喊声，眼睛死死盯着水面看。
水流退得特别快，几乎还没来得及看清底下有什么，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条螺旋形状的石梯，看样子是直通到池子底下的。
这个水潭的形状，上面宽下面窄，整个就像个碗。
手电的光柱太聚光，照下去只能形成一个亮点，再远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加上底下的水雾一个劲儿往上翻腾，更让人看不清楚了。
“赵禾，小哥，你们带一队人，从西北两个方向打光。我带几个人走东南两个方向。现在下面到底有什么，我说不准，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别的。”
赵禾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头儿，交给我了。”
等人都站好位置，手电筒齐刷刷亮了起来。虽然光线在水雾里的穿透力不太行，但对姜率来说，已经够用了。
池底是片石头地面，上面有两个面对面放着的半圆形。半圆上刻着浮雕，具体雕的是什么，看不清，不过地板上能看到几个黑乎乎的大窟窿，应该就是刚才抽水的出水口。
水退了，那就说明下一次水涨起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必须赶在水再次涨上来之前找到主墓室，然后顺着水流从排水管里冲出去，这样才有活路。
要不然等汛期一过，地宫里所有的排水通道全都会关上。到那时候，就只剩下等死这一条路了。
池底，那两个半圆拼接的地方，绕着一团浓浓的白色雾气。雾里头白茫茫一片，时隐时现，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姜率眼神好，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只赑屃。
听说赑屃是龙王的儿子之一，专门治水的，它的形象常常被刻在石碑或者石柱上，寓意着风平浪静。
姜率探头往下瞅了一眼，那石阶黑乎乎地延伸到深处，根本看不清底。
“这 ** 通到哪儿也不一定，底下没准还有岔路，我先下去探探。”
他话音还没落，人就准备纵身往下跳，胳膊却被小哥一把拽住了。
“我跟你一块去。”
古墓里步步都是要命的坑，这货不放心也正常。
姜率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
说到底，剧情主角的命就是硬，甭管遇上啥危险，光环顶着。再说了，两个人前后照应，总比他一个人被人前后夹击强。
“小姜！”
教授喊了一声，可姜率已经蹦下去好几级台阶了——这人向来拦不住。
“您甭担心，我就下去溜达一圈，路不通立马回来。有小哥在旁边盯着，出不了事。”
石阶沿着墙壁一圈圈往下盘，姜率腿脚快，两步并一步地绕了两圈，脚下就踩到了实地。
小哥比他慢了一拍，等他落地转了一整圈，那人才稳稳当当地跳下来。
姜率抬起头，瞥见那头高高立着的赑屃，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他暗自琢磨起来：按他知道的剧情走向，这时候小哥的标记应该又冒出来了。是在墙上还是地上来着？
他弯腰弓背，四处翻找。
另一边，小哥皱着眉，俊脸上全是不解。
“别光站着，帮我也找找。”
“找什么？”
三个字，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全是距离感。
说白了，这人要是没把你当自己人，你就甭想使唤他。
姜率嘴里嘟囔了两声：“这闷油瓶子，嘴巴真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板正了点：“你的记号啊。你自己写过啥心里没数？洋文也好，符咒也罢，是字你就给我指出来。”
说完他直接扭过头，又恢复了那张冰块脸。
找线索的时候，姜率发现脚下踩着半圆形的浮雕，一整块青石雕出来的。两边还被两条巨龙的爪子死死压着。
他跳起来使劲跺了两脚，试了试结不结实——纹丝不动，牢固得很，绝对塌不了。
闹腾完，姜率又想起正事，埋头找标记。
池底的场地不算小，石壁自然也大，闷油瓶子那记号巴掌大点，一个不小心，眨眼就错过了。
他举着手电，一步一步挨着墙走，眼皮子从墙根爬到墙顶，一寸都不落下。
走了好几分钟，朝南那面墙的左下角，终于冒出几道浅浅的刮痕。
姜率眼睛一亮，手电筒光直直怼上去。
石壁上确实被人凿了几道印记，凹槽里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留下的，不用问，准是小哥干的。
石壁上那道刻痕，要说是字吧，笔画又不对，要说是符号吧，又像被人踩扁过似的。
反正横看竖看，怎么都不对劲。
“喂，兄弟，别盯着了，我在这儿呢。”
远处有个声音传过来，跟着一盏弱弱的灯晃晃悠悠地靠近。走到跟前，才看到帽檐底下露出半张脸，看着年纪不大，神色却冷得很。
“你瞧瞧，这东西有没有印象？”
那道带着点温度的目光，从姜率脸上慢慢滑到石头的刻痕上。两根特别长的手指在记号上面来回摸了两下，他的眼神也一点一点暗了下去，冷得跟深井里的水一样。
“这地方，我好像走过。”
“我就说吧，咱肯定没跑偏太多。”
那戴帽子的像是没听明白，歪了歪脑袋。
姜率心虚，可有些事又不能明说，赶紧换了个话头。
“这些以后再说，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老规矩，嘴巴管严点，我现在喊他们下来。”
穿黑色连帽衫的这人话少得可怜，就点了点头。
姜率抬起头，上面的光照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赵禾，教授，下来吧，都留心脚下。”
蹲在水池边的赵禾一听这话，两眼瞬间发亮，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急着想下去看个清楚。
“教授，苏芸陆静，你们跟紧我。走路小心点，千万别踏空了。这摔下去，不死也得折条腿。”
“行。”
教授也跟着急：“赶紧下去吧，小姜说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
地下白雾一直在往上升，赵禾这“教授，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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