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第166章 第166章43
姜率正琢磨着趁这机会一剑了结她，两条黑乎乎的大蟒突然从她身上窜出来，鼻孔直喷气，跟两股水柱似的。
眼珠子油亮油亮的，比牛眼睛还大。红彤彤的蛇信子一伸一缩，毒牙隐约可见。
怪就怪在，这两条蛇没急着扑上来。它们就守在女尸前面，脖子高高昂起，盯着人看，好像人在它们眼里就是个小鸡仔。
姜率向来是对方不动手，他就不着急。眼下这情况，倒是让他有点懵。
“兄弟，这俩傻蛇是不是冻久了，脑子冻傻了吧？光盯着咱看啥，要打就上啊，还在这磨叽。”
“蛇不会说话。”
姜率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跟你说句话咋这么累？”
“小心。”
小哥突然警觉起来，横身挡在姜率旁边。
他护人护习惯了，根本没管身后站的是谁。
他身后那家伙，可是个比他出刀还快的主。
姜率没吭声，抬眼瞅着那两条大蛇。
他身上有天偈灵蛇的气息，那两条蛇刚察觉出来，嘴里就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害怕。
“嘿，该不会要给咱跪下吧？那可太行了，往这边来，别认错了你爷爷。”
“吼——”
两条蛇猛地仰头长嚎，声音又惨又尖，蛇嘴差点咧成一百八十度，红蛇信子竖起来，跟面旗似的。
“这又是演哪出？”
姜率刚嘀咕完，两条蛇突然化成一股白烟，钻进女尸身体里。
“蛇人？半人半蛇，还是半人半妖？”
好几年前，姜率在一位收藏家那儿见过一幅女娲补天的壁画。
传说里，女娲就是人面蛇身。
这一回，倒是让他亲眼见识了蛇人。
“咔咔咔——”
女尸猛地睁开眼睛，脖子转得咔咔响。整个身子扭成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跟蛇一样，在地上盘成了圈。
“变戏法呢？给咱表演大蛇变美女？”
小哥嫌他话多，斜了他一眼，啥也没说。
大张哥揍人从来不靠动嘴皮子。
他身子一晃，骨头跟爆豆子似的响了一遍，浑身上下像是在玩杂耍。
那具女尸突然笔直地弹了起来，像个被人扯着线的木偶。
才几秒钟的功夫，原本雪白的皮肤开始泛黄，变成灰黑色，水分迅速抽干，整具身子就像一朵被人遗忘在角落的花，枯萎得厉害。从一个年轻姑娘，眨眼变成了黄脸婆。
“我去，这是蜕皮？”
姜率说得没错，确实是在蜕皮。
那些干裂发黑的死皮一片片往下掉，露出来的皮肤 ** 细腻，跟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蛇每蜕一次皮，身体就会拉长一截，新皮也会比旧皮更硬更韧。
蛇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又亮又清，像夜里的星星一样好看。眼型细长，眯起来像条线，瞳孔也和正常人完全不同。
低头眨眼的工夫，眸子里闪过一道青光。
“异瞳？三清花。”
姜率眉头一挑：“好货色，稀罕东西。”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价一件待售的商品。
“我以前就听说过，世上有种三清花异瞳，不人不蛇，是靠人和蛇杂交培育出来的东西。”
“她那对眼睛，是味药。看样子，有人让她死了身体还留着意识，就是为了保住那双眼睛。”
“怎么说？”
小哥偏了偏头，那双冷清的眼睛像也睁大了些。
“啧，这还不明白？炼药呗，长生不老药。从秦始皇那会儿开始，历史上哪个皇帝不想当千古一帝？”
“蛇人，这么脏的手法。有人就是非要打破物种的界限，不管多恶心多下作，只要能长生，什么都敢试。小哥，其实这世上很多怪物，都是人造出来的。”
姜率盯着那个一脸茫然的蛇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你等等再动手，我先问她点话。”
小哥轻轻点头：“当心。”
“放心，就她这点本事，还能把我怎么着？”
姜率慢慢走上前，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她的动静。
她从醒过来开始，就一直仰着脑袋四处乱看，好像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像个走丢了找不到家的小孩。
“她在看什么？难不成真冻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林子里迷路的小鹿。可下一秒，这只鹿就彻底变了。
“咕咕咕。”
她嘴里忽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声响，紧接着猛地扑到地上，两只手拼命刨着泥地里的血块。看到断掉的肢体和残骸时，眼珠子一下子亮得吓人，抓起一块腐肉就往嘴里塞。
她忽然听见什么动静，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咔嚓作响，嘴里还叼着半截人手，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
“喂，你能听懂人话不？我就是想过去，你别乱动，我也不找你麻烦。”
那蛇人像是明白了什么，脑袋一歪，晃晃悠悠站起来。
“饿……好吃。”
看到她凶光毕露的表情，姜率一下就明白了——这玩意儿是把他当食物了。
“靠，连你也想吃我？”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腿突然没了知觉。低头一瞧，一条粗得像柱子一样的蛇尾已经死死缠住了他，那个女人正趴在他背上。
“嘶嘶。”
余光一瞥，姜率看见一条鲜红的信子探了出来。
“你们这些玩意儿，能不能换点新招数？老占我便宜。”
“刷——”
小哥没废话，提着刀就冲过去。剑刃砍在蛇人身上，她尖叫一声，瞬间逃开。
“嘶嘶嘶。”
蛇人像是被激怒了，嘴里发出低吼，鲜红的信子吐出来足有半米长。她的眼睛彻底没了人样，变成又细又长、冷冰冰的竖瞳。
人的特征一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兽性。
她像长了脚一样，能在光滑的岩壁上飞檐走壁，速度快得像闪电，来去如鬼影。
黑红交错的影子在墙上闪得极快，眼睛刚扫过去，影儿就没了。
这次有点麻烦。小哥下意识握紧刀柄，眉头皱得死紧。
“怕什么，不就是条蛇乱窜？看我的。”
姜率把小哥推到身后，闭上眼睛，单手握着剑。
蛇人速度快，可说到底，她不会飞，离不开墙。只要她是靠身体在跑，就不怕找不着破绽。
姜率一闭眼，整个墓室像是安静下来。所有声响、所有痕迹都在放大，在变慢。
“找到了。”
话音刚落，龙渊古剑便飞了出去。
紧接着，墓室里爆发出一阵半人半蛇的嘶吼声。
姜率正前方的石壁上，血迹斑斑。龙渊古剑直接穿透了蛇人的身体，把她钉死在墙上。
“嘶嘶嘶。”
她像是痛苦到了极点，身体不住地抽搐，蛇尾甩飞了满地石柱。
青绿色的血顺着蛇尾往下淌，溅在墙上，显得格外诡异狰狞。
“你应该知道，这杀不死她。”
姜率笑了笑。
“我知道啊。不过咱们运气好，她刚蜕皮不久，鳞片还是软的，让我一剑穿了气。”
“这种小伤，顶多让她元气大伤，死不了。但打蛇打七寸，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小哥侧过头，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你是说，你想取她的眼睛？”
“对，没看错。那三清花异瞳就是她的致命弱点，我第一次撞见她就看出来了。那双眼睛，能看穿所有幻象，是专门克那些幻觉类邪物的宝贝，连尸气都挡得住。像咱们这种成天钻地底的人，身上多少都会沾点邪气。我打算把它拿回去炼药，弄一颗三清丹出来补补身子。”
姜率伸手拍了拍小哥的肩：“你去找教授他们，这边剩下的麻烦交给我。”
穿黑色连帽衫的那人点点头，转过身，脚一抬，轻巧地钻进了旁边的盗洞。
姜率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那只还在冲他嘶吼的蛇人，耸了耸肩，表情里带着几分玩味。
“行了，接下来，该轮到咱们算账了。”
“嘶嘶嘶——”
蛇人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很快，血地里爬出一条条黑乎乎的小蛇，全都昂着脑袋，吐着信子，像是在警告他别靠近。
“哟，还是个蛇母？”
姜率压根没当回事，一脚踢开缠在自己脚上的小蛇。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一个，怎么生出来的？哦，想起来了，你身上有两条大蛇，原来是雌雄同体。真是个怪物。”
“不过，你以为靠这几条小蛇崽子，就能保住自己的命？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姜率头一转，手一挥，袖子里的天偈灵蛇直接飞了出去，扑到蛇人身上，一口咬断了她的脖子。
“啊啊啊——”
蛇人临死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灵蛇嘴里吐出一股青烟，那对蛇眼珠子直接被它吸进肚子里。
按理说，天偈灵蛇根本瞧不上这种邪祟玩意儿。只能说这蛇人命好，生了那对三清花异瞳，勉强沾了点仙气。
可惜，骨子里那点仙气早就被这片血污之地给吞干净了，让她变成了一具不死不活、毫无人性的毒物。
“现在杀了你，也算是给你解脱了。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别再活得这么惨。”
铮的一声，姜率把剑插回鞘里，头也不回，直接朝那裂开的棺椁走过去。
“哗啦——”
一堆破铜烂铁里，姜率翻出了一个金绊锁。这锁的材质特殊，倒是没有被外力毁掉。
“队长，我来了。”
赵禾是第一个爬出来的，结果一进来就撞上蛇人正面怼脸，差点没把他吓死。
“哎呀，操，队长。”
姜率蹲在地上，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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