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别墅争吵，山东菜馆偶遇
哈尔滨，高级洋房区。
安娜的别墅里，烧着壁炉暖意融融。
王昆处理完军务，驱车过来。
地毯上两个金发碧眼、五官却带着东方轮廓的混血男孩，正在玩积木。
大的已经快四岁了，跑得极稳；小的刚会走路，跌跌撞撞。
王昆难得卸下那一身杀气。
他脱下大衣，蹲在地上。一手抱起一个，抛在半空又稳稳接住。逗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昆！”
门被推开，安娜大步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法式丝绸长裙。脸上却没有往日的柔情，反而板着脸眉头紧锁。
她挥了挥手，遣散了旁边的俄国保姆。
“你太盲动了！”
安娜劈头盖脸直接呵斥起来，语气里透着股未曾根除的俄国贵族傲慢。
“你知不知道。你派兵包围护路军大营，让我父亲在外交上多被动？”
安娜气急败坏地抱怨：“沙皇陛下已经亲自发了电报！严厉训斥了我父亲办事不力，有辱帝国威仪！”
王昆放下两个孩子，站起身。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下来。
几年过去，两人的激情早就被时间冲淡。
安娜受不了王昆在后宅的沾花惹草，对鲜儿和明珠极度嫉妒。
女人善变，加上她骨子里的阶级立场。
在此刻她完全站在了沙俄的立场上，来指责自己的男人。
王昆最讨厌女人教他做事。更讨厌在他面前，摆洋大人的谱。
“沙皇训斥？”
王昆掏出雪茄点燃，嗤笑出声。
“他沙皇尼古拉二世，在远东还有几个师？”
王昆直视安娜的眼睛，吐出一口青烟。
“有种，让他全派过来！老子在黑龙江，全盘奉陪！看我能不能把他们全打进松花江喂鱼！”
安娜觉得王昆疯了。
“你太狂妄了！”
安娜絮絮叨叨，试图用大帝国的底蕴压人，“大俄罗斯帝国的底蕴，根本不是你一个地方军阀能抗衡的！
你会把我们全都毁了！”
“闭嘴。”
王昆不耐烦地打断她，一脚踢开地上的积木。
“安娜，你给我管好你自己，少插手军政。”
王昆指着她的鼻子，冷酷地预言。
“我告诉你。你们整个沙俄，没几年好日子过了！早晚得完蛋！”
“到时候你别跪着求我，去救你那个当总督的爹！”
安娜满脸不屑，觉得他纯粹是在危言耸听。大俄罗斯帝国怎么可能会完蛋。
两人越吵越凶。
王昆懒得再废话，抓起大衣。
“不可理喻。”
砰地一声摔上房门，不欢而散。
……
离开别墅。
王昆坐上那辆特制的防弹马车，满肚子火气。
“二狗。”王昆阴沉着脸下达命令。
“回去告诉前线的几个团长！”
“不用管总督府的什么狗屁抗议，继续给老子挤压中东路驻军的生存空间！”
王昆咬牙切齿：“把他们的巡逻线，再往铁轨边逼退五百米！敢越界，直接开枪！”
二狗咽了口唾沫，有些担忧。
“大帅。真打起来，老毛子可是有几万正规军啊。”
王昆冷笑一声，给二狗科普底气。
“怕个球！”
王昆蔑视那帮护路军：“这帮白俄老爷兵军纪涣散，贪污成风。战力根本不值一提。”
“在别人不敢打的时候，咱们就得敢于亮剑！你越硬，他们就越怂！”
王昆靠在软座上，一针见血：“只要咱们不把炮弹直接砸进总督府。
那帮军头，连开第一枪的胆子都没有。”
马车在哈尔滨繁华的街区行驶。
吵了一架，又部署了军务。
王昆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不想回大帅府吃小灶。
“停车。”王昆看了一眼窗外，“就在这儿吃。”
马车在街边停下。
王昆带着二狗和四个便衣卫兵，走下马车。
抬头一看一家挂着“山东老厨”牌匾的菜馆，正开着门做生意。
王昆推门走进去。
“客官里边请……”
跑堂的伙计搭着白毛巾，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话刚说一半。这伙计猛地抬起头，看清了那张冷峻脸庞，和那标志性的大光头。
朱传文吓得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天没放出声来。
后厨门口一个长得五大三粗乡下村姑，正端着一盆菜走出来。
传文魂都快吓飞了。
他可是有严重的PTSD。
当年鲜儿被抢，后来连去提亲的格格也被这活阎王霸占。他现在一看到王昆，就觉得人家是来抢他女人的。
“快！回后厨待着去！别出来！”传文急赤白脸地把媳妇往后厨推。
王昆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瞥了一眼那个粗手大脚的村姑。
嗤笑一声。
就这种姿色，送给他烧洗脚水他都嫌寒碜。这窝囊废还当个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其实王昆的情报网，早就知道朱家搬到了哈尔滨开饭馆。小儿子传杰跟着夏元璋在商号里学生意，老朱带着大儿子在这儿颠勺。
但他根本没在意这几个蝼蚁。今天纯属巧合，走到这儿饿了而已。
王昆敲了敲桌子，很是随意。
“哟，传文啊。不在乡下种地，跑城里当跑堂了？”
王昆似笑非笑：“别愣着了，老子饿了，把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
溜肉段、九转大肠，全给老子端上来。”
传文脸色惨白，知道躲不过去。
“是……是……王大……王老爷稍候。”
连滚带爬地跑进后厨。
王昆刚喝了一口卫兵倒上的热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闹声。
“咣当！”
饭馆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冷风灌了进来。
哈尔滨当地有名的地头蛇，热河帮的头目潘五爷。
穿着一身貂皮马褂，带着十几个手持短棍和砍刀的打手。气焰嚣张地冲了进来。
这潘五爷也是开饭馆的，而且是这条街上原本最火的“热河老店”掌柜。
同行是冤家，地域更是界限。
热河人在这片街区扎根早，有一定的人脉和势力。
现在几个山东泥腿子跑来开馆子，生意还挺红火。这让潘五爷应激。
前段日子“山东老厨”刚开张，潘五爷就带着一帮热河兄弟来砸过一次场子。
让老大当众表演绝活“爆炒活鸡”，硬生生摘了朱家的招牌，给了个难堪的下马威。
没想到老朱家骨头硬，不仅没滚蛋，又重新挂上牌匾营业了。
今天，这帮恶霸又上门找茬了。
潘五一进门，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张空桌子。碗筷碎了一地。
“朱开山！给老子滚出来！”
潘五爷指着后厨方向，扯着破锣嗓子大骂。
“你特么山东泥腿子懂不懂规矩！谁让你今天又开门做生意的？！”
潘五满脸横肉，恶狠狠地威胁。
“老子告诉你！在这哈尔滨的街面上，有俺热河帮的馆子，就没你山东饭铺的活路！
今天你再不关门滚蛋。
老子不仅砸了你的店！还得打断你们全家的腿！”
靠窗的桌子旁。
张二狗和四个便衣卫兵，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王昆端着茶碗，坐在那里连头都没回。
只觉得这出戏，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妈的，一个开饭店的，比他这个大帅还要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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