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请求战术指导
大头在京城，坐稳了大统领的交椅。
老谋深算的袁慰亭，岂能容忍地方军阀尾大不掉。权力必须收拢。
他开始裁撤各省的杂牌军。并向各地安插北洋嫡系心腹，设立“镇守使”，名义上是协助地方，实则剥夺军政大权。
黑龙江，自然逃不掉这把割肉的刀。
一道大统领令，空降哈尔滨。
大头派了他手下一员悍将，北洋第三镇的一个标统，出任黑龙江镇守使。
带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北洋卫队，浩浩荡荡北上赴任。
这摆明了是来分王昆的兵权，是来取而代之的。
昆仑军司令部。
“砰！”
王昆看完手里的电报。将精致的骨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该死的大头！”
王昆咬着雪茄，破口大骂。
“卸磨杀驴玩得挺溜！老子送的礼，全特么喂狗了！”
大堂内，一众军官噤若寒蝉。
张二狗按捺不住，猛地跨出队列。
“大帅！”
二狗眼里闪着嗜血的凶光，戾气极重。
“这孙子是来抢咱们饭碗的！绝不能让他活着进哈尔滨！”
二狗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干脆俺带特战队在半道上埋伏，连人带车乱枪给他突突了！”
“胡闹！”
旁边原副都统衙门留用下来的老幕僚，吓得冷汗直冒，赶紧站出来反对。
“大帅，万万不可啊！”
幕僚急切地劝阻：“这太明目张胆了！这镇守使可是中央派来的钦差！
半路截杀，等同于公然造反！”
幕僚点破利害关系：“大统领现在大权在握，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咱们。
您要是杀了他的人。
北洋大军顺着铁路线杀出关，咱们可就成了全天下的众矢之的了！”
王昆坐在椅子上，抬起手，打断了争吵。
“谁说要自己动手了？”
王昆弹了弹雪茄灰，语气戏谑，透着令人发指的阴险。
“在这哈尔滨的地界，最不缺的就是替死鬼。”
王昆冷笑一声：“让他来，老子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
几天后。
哈尔滨火车站。
镇守使穿着笔挺的北洋呢子军服，佩戴着流苏。在一众卫队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下火车。
结果站台上一阵冷风吹过。
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没有仪仗队，没有红地毯。王昆根本没派一个人来迎接。
镇守使脸色一沉，冷笑出声。
“这王光头，还真把自己当成说一不二的东北王了？”
镇守使对着身边的副官嗤笑：“咱们手里握着大统领的委任状，大义在手。
先让他嚣张几天，以后有的是手段慢慢炮制他。”
“走，先去城里找个宽敞气派的洋楼，当镇守使行辕。”
五百名北洋卫队，护着镇守使。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走进了哈尔滨最繁华的中央大街。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与此同时。
中央大街的另一头，一家俄国人开的酒馆里。
一队喝得醉醺醺、满身酒气的老毛子护路军士兵。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两支队伍在宽阔的十字路口，迎面撞上。
就在这时。
人群中几个人，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
“一群吃屎的斯拉夫蠢猪！滚回你们的西伯利亚去！”
没等俄国大兵反应过来。
“砰！”
沉闷的枪响，从人群后方传来。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带头俄军士兵的膝盖上，那老毛子惨叫一声，跪倒在血泊中。
“敌袭！中国人开枪了！”有特工用俄语大声尖叫，随后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醉酒的老毛子，本就暴躁蛮横。
看到同伴倒地，又听到枪声。
他们顺着枪声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前方不远处，耀武扬威全副武装的镇守使卫队。
在酒精的刺激下，俄国大兵根本没脑子去思考。
“乌拉！”
暴怒的老毛子，直接扯下背上的莫辛纳甘步枪。
照着对面军队直接开火！
“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飞向北洋卫队。
镇守使的队伍猝不及防，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当场中弹倒地。
“保护大人！还击！还击！”副官大吼。
北洋卫队也全是身经百战的悍卒。遭此袭击立刻拔出汉阳造，寻找掩体疯狂开枪还击。
哈尔滨最繁华的街头，瞬间变成了惨烈的交火战场。
枪声大作子弹横飞，百姓惊叫逃窜。
混乱中。
镇守使躲在马肚子后面，刚想掏出配枪。
“噗噗噗！”
不知道从哪飞来几发精准的点射，直接将镇守使的胸口打成了烂马蜂窝。
他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倒在哈尔滨冰冷的街道上死于非命。
枪声一响。
王昆的部队，如同神兵天降。
没等交火双方打完。
大批全副武装的昆仑军，从四面八方的街巷涌出。迅速封锁了整个中央大街。
不仅缴了残存北洋卫队的枪。
更是直接出动了重兵。连人带炮将中东路护路军的驻地大营，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挺重机枪，直接架在了俄军大营的门口。
司令部内。
王昆看着报告，冷笑一声。
他立刻让文书，拟定了一份义愤填膺的通电。
直接用明码发往大统领府，并发给全国各大报社。
“惊闻！中央特派黑龙江镇守使大人。于哈尔滨街头，惨遭俄军无故寻衅、蓄意枪杀！”
“此乃对我民国之公然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某悲愤交加！已率部包围俄军兵营，誓为镇守使大人讨回公道！”
王昆在电报末尾，把球踢给了大头。
“然事关邦交大局，王某不敢擅专。”
“恳请大统领，火速予以‘战术指导’！”
“若中央下令开战！王某愿率黑龙江全军，与俄寇决一死战！
流尽最后一滴血，绝不退缩！”
……
这封通电一出。
全国的报纸疯狂转载，头版头条。
各地学生、百姓、爱国人士，群情激奋热血沸腾，街头到处是游行抗议的队伍。
天下苦洋人久矣！
大清朝割地赔款，受尽了窝囊气。
现在民国初建，终于有个硬骨头军阀敢对老毛子亮剑。
敢派兵包围俄军大营。
敢给死去的官员报仇雪恨！
王昆的威望在民间瞬间达到了顶点，成了抗击列强的英雄。
……
“砰！哐啷！”
大头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桌上的古董茶具，扫到地上砸得粉碎。
“这个活土匪！他好毒的心肠啊！”
大头在办公室里咆哮：“他这是在借刀杀人！除掉老子派去的人，还特么拉老子下水！”
大头极其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个死局。
如果他下令退兵，息事宁人。中央威信扫地，他这个大统领会被全国百姓和报纸唾骂成软骨头、卖国贼。
如果他下令开战。北洋军现在根本没做好和俄国全面开战的准备。
打输了，他的基本盘就完了。
进退两难，憋屈到了极点。
北洋军的核心幕僚，段芝泉推门走了进来。
“大统领息怒。”
“王昆既然想在国人面前表现爱国，那咱们就成全他。”
段芝泉指着桌上的电报。
“中央回电，公开痛斥俄军的暴行。”
“并正式任命王昆，为黑龙江全权剿俄督办！给他大义名分，让他自己去跟老毛子火拼！”
段芝泉嘴角勾起冷笑，描绘着两败俱伤的蓝图。
“老毛子不是软柿子。等王昆的昆仑军，和俄国护路军打得两败俱伤弹尽粮绝的时候。”
“中央再以‘调停’，派精锐新军出关，下场收拾残局。”
“到时候咱们兵不血刃，坐收渔翁之利。不仅能除掉这颗关外毒瘤，还能顺势彻底掌控黑龙江。”
大头听完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他点了点头。
“好！就按这个办！立刻拟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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