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比你聪明的人比你还要努力
“各位，这才是真实的历史逻辑。”
赵书尧收起笑意，语气变得严肃：“你要明白，一个人，你拥有再大的能力，但如果当时的社会环境、制度阶层不允许你起来，你就绝对起不来。”
“连柳三变这种百年难遇的人才，因为上面一句话，一次小小的意外，就直接陷入了无法改变命运的死局。你一个只会在键盘上敲字的普通人，凭什么觉得你回到古代，就能掀翻桌子？”
直播间里，弹幕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没有了先前的浮躁，所有人都被这套严密的逻辑按在椅子上，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所以。”赵书尧敲出结论，“接受自己的普通。你们生活在一个能吹空调、能随时买到阿莫西林、哪怕考不上功名也能送外卖养活自己的时代，这就已经领先古人九成九的概率了。少看点毒鸡汤穿越小说，多想想明天怎么把手头的工作干好。”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弹幕再次滚动。
“赵老师说得对，我认清现实了，我不穿越了。但是！”
一条长长的红底白字弹幕极其突兀地霸占了屏幕正中央，带着极其明显的怨气。
“我不穿越，可我现实压力太大了啊！每个月房租交完，看着那几万一平的房价，连个对象都找不起。专家说让我们降低欲望，去过极简生活。凭什么？我也想过好日子，我也想去吃大餐开豪车，我不想降低欲望，我该怎么办？！”
这条弹幕瞬间引爆了共鸣，成百上千条跟风的弹幕刷满全屏。焦虑，这个时代最浓重的底色，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开。
赵书尧看着这条弹幕，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点着。
他极其清楚，这是2016年移动互联网爆发前夜，年轻人在消费主义和资本挤压下最真实的痛点。
他不准备用“吃亏是福”那种伪善的话术去敷衍。
“是啊。”赵书尧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理解，但眼神却极其理智，“每一个人都想过上好日子。这没有任何错，谁规定普通人就活该受穷？”
“可是，在你想过好日子之前，我需要你极其冷静地问自己一句话。”
赵书尧目光锐利如刀：“你凭什么？你到底有没有那一块匹配好日子的能力？”
弹幕里有人不服：“我也很努力啊！我每天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难道我不配吗？”
赵书尧冷笑一声，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上水。
“我给你讲个真实的人。”赵书尧水流不停，“我的高中同学，当年我们省的理科状元，总分极其变态地甩了第二名十几分。”
“他考上了华清大学的计算机系，现在博士在读。”赵书尧把茶壶放下，“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我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只要他明年拿了博士学位证书走出校门。他的起步年薪，是你们直播间里百分之九十的人，不吃不喝奋斗二十年都摸不到的数字。”
弹幕里立刻涌现出大批酸溜溜的话语。
“这就是智商压制啊。”
“人家天生就是那块料，老天爷赏饭吃。”
“固化，我们这种学渣怎么比。”
赵书尧看着这些弹幕，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了回去。
“你们觉得他轻松？你们觉得他只有收获没有压力？”
赵书尧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我告诉你他在过什么日子。从大一入学第一天起，他就是在和全国各个省份最顶尖的疯子竞争，上学的时候为了绩点和保研名额卷，现在读博，为了核心期刊的论文卷。”
“他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实验室，凌晨一两点钟才拖着身体回宿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过年回家的那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天都是这个作息！赶上导师的项目交付期，他直接把睡袋铺在机柜旁边，连着几天几夜不睡觉是常态！”
赵书尧盯着镜头，语气越来越重。
“这样一个智商全方位碾压你，而且比你努力十倍、百倍的人。你现在摸着良心告诉我，他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去羡慕？”
“不说他那极其恐怖的学习能力。就单纯地让你坐在电脑前，每一天高强度阅读英文文献、推演算法代码十二个小时以上，并且持续五年，你能扛得下来吗？你做最简单的贴发票、做报表，坐三个小时就嚷嚷着腰疼要去带薪拉屎了！”
这番话极其不留情面，像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所谓“努力”的遮羞布。
“你现在还觉得你压力大吗？”
赵书尧放缓了语速，给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你其实一点都不羡慕我那个同学，因为你知道你吃不了那种苦。你所羡慕的，只是那些在短视频里展现出来的，开着跑车、出入高档场所，看似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性劳动，就能不劳而获还能过得极其奢靡的人罢了。”
“你不是想要好日子，你只是想要天上掉下来的好日子。”
赵书尧端起茶杯，吹去浮叶，喝了一口。
“洗把脸清醒清醒。能力配不上欲望的时候，你要么去死磕技术，把自己变成不可替代的那个人；要么，就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普通，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把手头那点柴米油盐经营好。”
“这不叫认命，这叫踏实。”
直播间里，两万人的在线数据极其稳定。但弹幕却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真空。没有反驳，没有叫骂。
这是真正的文化人的力量。他没有用一个脏字，没有一句宏大叙事，仅仅用最基础的逻辑和最真实的对比，就将一万多人的情绪从焦躁、不甘，彻底按在了一个极度理智的位置。
“呼——”弹幕终于重新滚动。
“老赵杀我，太特么准了。”
“我承认，我确实只想躺着赚钱。我明天老实去考证去。”
“这就去背单词，至少不能比现在的自己差！”
看着满屏回归理性的弹幕，赵书尧知道，今天晚上的目的达到了。他不需要去迎合大众的情绪，他要做的，是在这个互联网刚开始狂欢的时代，建立起绝对的认知高地。
“行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赵书尧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半了，都洗洗睡吧。明天还得去给资本家打工呢。”
说完，他极其干脆地按下了结束推流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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