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陈远的棍子
亚伦和铁铭一走，单克县的案子算是暂时结了。
赵家被查封，相关人员押走，后续的文书工作还得县公所和护卫队收尾。
当天晚上，警察局长留在办公室里整理卷宗。
他不是赵家人，跟这个案子也没直接关系。
可这么大一个案子从自己辖区里爆出来，他面上无光，总得把前后经过看一遍，写个像样的报告递上去。
他把系统里的失踪报案记录调出来，一条一条过。
赵家这个案子是特殊，可从流程上看，失踪案就是失踪案。
登记、查询、归档，走的是同一套。
他本来只是例行核对，可翻着翻着，手指慢了下来。
单克县人口不多，一年到头正经报上来的失踪案也就那么几起，大多是老人走失或者小孩贪玩。
可最近这段时间，系统里新增的报案记录比往常多了不少。
他把时间范围拉长，又往下翻了几页。
不止最近，往前推好几个月，数字都不太对。
他心里咯噔一下，把整个区的失踪案汇总调了出来。
区里的系统是联网的，各县市的数据都能看到。
这一看，他脸色就变了。
不只是单克县。附近几个县，再远一点的市，报上来的失踪记录都在往上走。
有些被标注为“已找回”，有些一直挂着没动静。
这些案子彼此之间看不出什么直接关联，失踪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地点也东一处西一处。
单看哪一个，都像普通的走失或者意外。
可拼在一起，那条曲线明显不对，相比于以前来说，最近这个频率实在是增长得太快了。
他坐在椅子上，盯了那串数字很久。
外头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只亮着他桌上这一盏灯。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记了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数字，把便签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想了想，又放下了。
这事太大了。他不知道该跟谁说，也不知道上头有没有人已经在查。
他只知道，单克县那个女孩的案子，可能只是露出来的一角。
他重新坐回椅子，看着屏幕上那串往上爬的数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
萌学园。
训练场里，陈远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棍子不长，也就一尺多，木头颜色，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符文。
这东西没什么复杂功能，就是打在身上特别疼，但不会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说白了，就是一根拿来训人的棍子。
他掂了掂，手感还行。
面前站着两排人。
一排是防御组的队长们，桑恩、岚息、诺奇、坚尼、乌克娜娜都在。
另一排是萌骑士，艾瑞克、谜亚星、焰王、欧趴、艾格妮丝全员到齐。
欧趴站在最边上，右手已经能动了。
“今天不练别的。”陈远把棍子往手里一敲，“你们什么时候能感知到夸克粒子，什么时候休息。”
众人面面相觑。
夸克粒子的事，他们都听陈远提过，艾格妮丝也已经摸到了门槛。
可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东西还跟传说一样。
什么本源、什么粒子，听着就头大。
“感知不到怎么办？”坚尼举手问。
陈远把棍子举起来，朝他晃了晃：“感知不到，我就帮你感知。”
坚尼默默把手放了下去。
“开始。”陈远把棍子背到身后，“方法我之前发给你们的册子里写了。自己试。”
众人盘腿坐好，闭眼，开始按册子上的法子来。
册子上写的是一种特殊的收束方法，要把驶卷使往皮肤表面压，压到极薄，然后稳定住，等夸克粒子自己浮现。
道理都懂，可一上手就全不是那么回事。
坚尼第一个出问题。
他刚把驶卷使压到掌心，那层能量就开始乱窜，像抓了一把活泥鳅。
他越使劲，窜得越厉害，最后啪一下散了。
他睁开眼，一脸茫然。
陈远走过去，棍子点在他肩膀上：“别用蛮力。册子上写了，压住之后不要动，等它稳。”
“我压不住。”
“那就再试。”
坚尼咬着牙重新闭眼。过了几息，他的肩膀开始抖，然后整个人都跟着晃。
棍子又落下来。
他“嘶”了一声，老实了一点。
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抖腿。陈远又敲了一下。
“会长。”谜亚星睁开一只眼，“我平时打坐的时候，旁边没人拿棍子盯着。”
陈远看了他一眼。棍子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谜亚星立刻闭上眼，重新坐好。
艾格妮丝坐在第一排，呼吸平稳。
她已经能感知到那种特殊的粒子了，但她按册子上的方法试的时候，还是卡在了“稳定”这一步。
驶卷使压到掌心表面之后，很难长时间维持那个状态。
她正琢磨，后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坚尼压抑的痛呼。
她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
坚尼正捂着胳膊，龇牙咧嘴。陈远站在他面前，棍子还没收回去。
“你刚才又走神了。”陈远说。
“我没有。”
“你有。你脑子里在想中午吃什么。”
坚尼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陈远没回答，棍子又敲了一下。周围几个人肩膀都在抖。
“别笑。”陈远转过身，“谁笑谁挨打。”
笑声立刻收了回去。
陈远继续踱步，棍子在他手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谁急躁，谁走神，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艾瑞克坐得最稳。
他掌心的驶卷使压得很平，几乎贴着皮肤，稳定度比其他人好很多。
陈远在他身边停了两步，没动手。
可就在他刚要走开的时候，艾瑞克忽然动了一下。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立刻重新坐好，可已经晚了。棍子落在肩膀上。
“差一点。”陈远说，“你稳住了，但你太想稳住。那根弦绷太紧了。”
艾瑞克点了点头，重新闭眼。
最惨的是焰王。
他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坐在那里，越用力，驶卷使窜得越凶。
陈远绕到他身后，棍子往他后背轻轻一戳。
焰王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跳起来。
“你在跟空气较劲。”陈远说，“放松。”
焰王咬着牙，重新坐好。
可没过半炷香，他又绷回去了。
陈远又戳了一下。这次焰王没弹，只是肩膀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陈远表示还挺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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