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她以为她很重要
“我知道了。”秦墨说完,转身上楼。
来到楼上后,他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
江樵的朋友圈只展示三天内容,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所以现在里面空空如也。
两人的聊天界面也停留在很久以前,最后一句话是他发的,江樵没有回复。
如果秦康浔没有说错,那么他发这些话的时候,江樵已经搬家了。
怪不得不回复自己,原来早就打算好离开京市,就像很多年前她突然出国,没有任何征兆。等秦墨发现联系不上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是故伎重施,一声不吭地玩失踪。她以为她很重要吗?
秦墨将手机扔到桌上。
第二天早上起床,秦墨给江樵发去一条信息:今天公司有事,两小时内,我要在公司见到你。
江樵收到那条信息的时候,已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她洗漱过后正准备睡觉,看到这条信息,觉得秦墨大概是疯了,她现在人在欧洲,怎么可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回到公司?
但转念一想,此时正是国内的早上,也许是秦墨发错了。江樵依旧没有回复,想着等秦墨发现自己发错了,会给想发的人再发一条。
京市晚上,裴度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见到了孟依繁的父亲孟敬山。
慈善晚宴根据嘉宾的身份地位安排出场顺序,也讲究论资排辈。
裴度原本是压轴的位置,他的车停在红毯前,开门下车跟主办方交流了几句,然后接受媒体的采访。
这时,他看到另一辆车停下,工作人员的动作有些迟缓,孟敬山已经从里面推开车门。
裴度伸手示意记者等一下,然后大步跨到红毯上,伸手拉开了车门。孟敬山从车里下来,抬头看他一眼,沉声说道:
“裴总先请。”
裴度自然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多好,微微颔首:
“孟老先请。”
孟敬山冷漠地瞥他一眼,倒也没有客套,径直往前走。
裴度跟在他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作为当前的金融新贵,手握大量现金流的新富豪,裴度被安排在了主位上。
他拉开椅子,伸手示意孟静山坐下:
“您先坐。”
孟静山摆摆手,在主办方给他安排的位置坐下,然后淡淡地开口:
“裴总的位置,我不敢坐。”
在座其他人都面色尴尬,自然知道了年前裴度出手对付孟敬山公司的事。
这件事搞得孟家颜面尽失,后来还是孟依繁从中斡旋,裴度才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
孟敬山被一个晚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利用女儿才摆脱困境,几十年积攒下的颜面荡然无存,面对裴度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裴度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过了一会儿,主办方过来敬酒。裴度客气地对主办方说:
“孟老先请。”
主办方见他这样的反应,立马转头对孟敬山说:“没错,孟老先请。孟总,今天您才是最重要的嘉宾。”主办方说了几句恭维客套的话,孟敬山呵呵冷笑:
“什么最重要的嘉宾?人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动,不必把我安排在靠近裴总的位置,角落里给我找把椅子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裴度开口:
“孟老客气了,晚辈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他这么说,孟敬山依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晚宴结束,孟敬山一行人要走,裴度上前:
“孟老,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孟敬山回头看他,然后摆摆手:
“行吧,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两人来到主办方提供的休息室里,裴度对孟敬山的态度依然恭敬。
孟静山回想起年前两人打交道时的样子,那时的裴度张狂傲慢,面对他的态度不仅不恭敬,甚至还充满了挑衅。
裴度主动给孟敬山倒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孟静山的语气和缓了一些:
“你不必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样子,你跟依繁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裴度低下头:
“抱歉,孟老,之前有些误会。”
孟静山摆摆手:“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她什么性格,所以我也不会偏袒她。你想报复她情有可原。商场如战场,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你。”
“不是的,孟老,您当初入的那个局,是我联手其他人给您设的,我手段不光明,不是正常的竞争手段,您想骂我是应该的。”
孟敬山叹口气:“你能坦然承认,也算不错。裴度,你有脑子有胆识,但有时行事过于大胆,也容易得罪人。这是我作为前辈给你的一点忠告,至于听不听那是你的事。还有,我们孟家因为你算是丢尽了脸,依繁的名誉受损,所以我想问一句,你这算报仇了吧,以后你跟依繁之间,是不是两清了?”
裴度低下头,两手交握:
“孟老,我跟依繁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您的忠告我谨记在心,之前犯下的错误我也会弥补。”
“不用了。”孟敬山站起身,淡淡地瞥了裴度一眼。看他的反应,有些事他还不知道,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告诉他。
孟敬山往外走,裴度恭敬地站起身,送他离开。
孟敬山坐回到自己的车上,两旁景色快速倒退,他沉思了片刻,拿出手机:
“你想跟小周结婚的事,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都跟你说了,我这次是真心的,你非要以为我是开玩笑……”
孟依繁还想再说什么,孟敬山直接打断:“既然这样,我不拦你,但就像你说的,结婚之后你们去国外,以后你跟小周好好过。”
孟依繁有些诧异。她把自己要跟周铭泽结婚的事跟家里说了,父母的反应很大,一方面是他们知道了自己之前跟裴度的纠缠,另一方面,他们了解女儿的德性,以为孟依繁这次又是想一出是一出,没那么认真。
孟依繁正愁着怎么说服父母呢,没想到孟敬山竟然主动答应了。
“爸,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行了,别问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好吧,既然你不反对,那我们就打算筹备婚礼。”
“筹备吧。”
孟敬山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事情过去几天,孟依繁打了向挽月一巴掌的事,依旧没人出面解决。向挽月直接去顾氏集团打听顾清宴的行程。
晚上时,她出现在顾清宴下榻的酒店。
顾清宴从车里下来,远远地看到向挽月,满脸震惊:
“月月,你怎么在这?”
向挽月听到他的声音,眼眶立马红了。
她在寒风中站了很久,衣着也单薄。顾清宴看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立马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来找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哥,我还是你妹妹吗?”
顾清宴眉头紧皱:
“这话怎么说的,你当然是我妹妹。”
“那我在京市被人欺负了,你也不帮我。”
“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外出差,电话里怎么不和我说?”
“电话里告诉你,你就会帮我出头吗?欺负我的是孟依繁,她旁边还有江樵,哥,你会帮我出气的对吧?”
顾清宴顿了顿:
“先进去,外面冷。”
顾清宴带着妹妹来到酒店,给她开了一间豪华套房。
“你来这里找我,妈知道吗?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可没有跟别人说过我的行程。”顾清宴笑着问。
“我去你公司问的,你助理不肯告诉我,我就坐在你的办公桌上说,他不说我就不走。”向挽月道。
顾清宴满脸宠溺又无奈,笑着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机灵。”
“所以哥,我还是那个问题,你会帮我出气的,对不对?”
顾清宴的笑容有些凝固:
“这件事哥会解决,月月,既然来到H市,就在这里多住几天。这里景色挺好的,美食也多,有你最喜欢的……”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了!”向挽月骤然拔高音调,打断他的话,“你就是不想帮我对不对?现在孟依繁都成那个样子了,圈里人人都可以嘲笑他,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出口气?”
“月月,”顾清宴耐下性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所有的事并不是简单的出口气的关系,我要做什么总要顾及一下孟家。再者说,孟家又没有破产,只是生意遭到了重创,这种情况谁都可能遇见,事情做得太绝,等以后顾家遇到麻烦的时候,别人也会这样对我。”
向挽月定定地看着顾清宴:
“哥,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跟我讲这些大道理的,你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我这边。”
向挽月说着,眼泪流下来。
顾清宴又心疼又愧疚,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好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
向挽月还想说什么,但看顾清宴这个态度,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说服不了他,便只能回到房间休息。
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她睡不着,便又联系顾清宴的助理:
“我哥这段时间频繁跑H市,是因为什么?”
助理不敢多说,但也不敢拒绝:“抱歉,向小姐,顾总工作上的事我不便向外人透露。”
“我也是外人吗?”
助理那边犹豫片刻,“顾总是处理一项很重要的合作。”
“什么合作,我怎么不知道?”
助理那边无话可说了,向挽月也意识到自己这样问不出什么,顾家的生意从来就不允许她插手,顾家没有对外戳破她的身份,已经是看在顾清宴的面子上了。
“行,我知道了。”
向挽月懒得再说什么,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脑海中回想起小时候哥哥宠溺袒护自己的画面,眼泪便顺着脸颊滚落到枕头上。
第二天一早,顾清宴就出现在她门口,手里还提着早餐,笑容温暖和煦: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哥哥特意让人买的H市特色早餐,你尝尝,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向挽月神色缓和下来,打开门让哥哥进来。
顾清宴将外卖盒全都拆开,又给妹妹递上筷子、勺子以及纸巾。
“这汤,还行吧?”顾清宴笑着问。
向挽月点点头,顾清宴露出满足欣慰的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H市有些景点不错,你想去哪?我安排人跟着你。”
向挽月脸色立马沉下来。
顾清宴很快就补充:
“行,哥哥全程陪着你。你在H市这几天,我一定保证你开开心心的。”
向挽月这才甜甜地笑了:“这还差不多。”她满脸娇嗔地说。
顾清宴看妹妹笑了,心口的石头也落了回去。
接下来这几天,顾清宴将自己的工作都往后推,每天都陪在向挽月身边,费尽心思地哄她开心。
等向挽月情绪好点了,他才主动提起那件事:
“孟依繁那边,肯定不会这么算了。”
向挽月眼睛亮起:
“哥,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找她谈谈,也会找她家里人谈,让她家里约束一下她的性格,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落下,向挽月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就这?”
“月月,有些话哥不想说的太明白,有的时候,你自己的性格也要稍微约束一下。”
“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都怪我是吧?”
顾清宴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自己妹妹的性格他当然了解,嚣张跋扈,而且喜欢落井下石,孟依繁的性格他不喜欢,但能惹得孟依繁动手打人,他猜也猜得到,向挽月自己多少要负点责任。
“哥是觉得,你已经吃过好几次这样的亏了,为什么就不能离他们远些呢?”
“你果然觉得问题出在我身上!哥,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我觉得你很陌生。”
眼看着兄妹之间的气氛又变得紧张,顾清宴不想跟她吵,便转移了话题问道:
“秦墨那边怎么说?”
向挽月的眼神更加黯淡:
“你觉得他现在还会搭理我吗?”
顾清宴叹口气:“既然这样,以后你跟秦墨保持距离,我也一样。他对我妹妹这样,这个朋友是没法做了。”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向挽月见顾清宴这么说,有些出乎意料,她不仅自己不舍得跟秦墨断,更不舍得哥哥跟秦墨也断了朋友关系。
这个时候跟秦墨保持距离,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简直得不偿失。
“月月,你这话什么意思?到现在还放不下秦墨吗?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吗?秦墨这个人生性冷淡,他是不会真的爱上任何一个人,跟他走得太近,只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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