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我们结婚吧
向挽月转头看向周铭泽。
“周公子,你现在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向挽月嘴角翘起,眼尾挑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像是在欣赏孟依繁破防痛苦的神情。
孟依繁抬眸定定地望着周铭泽。接下来周铭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在情理之中。
给裴度做情人的这几个月,她也算见识过众生百态。有的人以为孟家彻底倒台,孟依繁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当面嘲讽调侃打趣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她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就敢于接受世人的审判。
“向小姐,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依繁,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向挽月瞪大眼睛:“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她为了钱被别人包养!”
周铭泽笑笑:“所以那个人结婚了吗?”
向挽月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没结婚,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我们在座的所有人,谁没谈过几场恋爱?就连我在遇到依繁之前也是个浪子,我谈过的女朋友说不定比她的男朋友还多。而且据我所知,裴先生是依繁姐大学时的男朋友,说包养太难听,我觉得他们只是有些感情纠葛而已。”
向挽月瞪着周铭泽,踉跄着后退:“你简直就是有病!放着这么多清白的千金小姐不要,要这样一种货色!”她指着孟依繁道。
孟依繁上前一步。
向挽月不是第一次被她打,已经被打出心理阴影了,下意识地将手缩回来,防备地瞪着她,生怕她再给自己一下。
孟依繁反倒笑了:“你又是什么货色?”她挑眉问道。
“至少我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因为钱,被别人包养过。”
孟依繁刚要说什么,周铭泽忽然揽上她的肩膀:“是吗?据我所知向小姐跟秦先生在一起的时候,秦先生好像还有个隐婚的妻子。依繁只是跟前男友有些纠缠不清,到你口中成了包养,那么向小姐当初知三当三又怎么说?”
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崇尚的是权势和金钱,道德标准比外界低得多。
所以向挽月知三当三,众人一直是心知肚明却没有挑破,甚至于背地里还有不少人羡慕她,至少有资格当秦墨的小三。
但现在却被周铭泽直接挑明了,这跟被人直接巴掌甩到脸上有什么区别?
“他也真是厉害,这种话都敢说,就不怕得罪秦墨吗?”
“秦墨现在哪有心情管向挽月,人家早就有新欢了。”
“也对,要是以前,谁敢在秦墨面前说这种话?”
“所以,都怪她自己没本事。秦墨婚内出轨,现在又找了新欢,有人敢当面说他一个不字吗?人呢,最重要的是有本事。”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传过来。向挽月情绪崩溃,踉跄着转头离开。
周铭泽揽住孟依繁:“走吧,我们也该走了。”
三人一同离开那里。
走到门外,江樵跟他们道别。
她轻轻抱住孟依繁:“把握住机会,这家伙比我想象得靠谱。”
孟依繁也轻轻点头。
周铭泽今天的反应,实属她意料之外。她原本都做好了周铭泽会当众跟她撇清关系的心理准备。
等江樵离开后,孟依繁和周铭泽没有立马坐回车上,两个人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
孟依繁心里明白,周铭泽当众维护自己,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完全接受她和裴度的过往。
有些事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
“刚才向挽月说的,你真的不在意?”
周铭泽笑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嘛,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都说了你跟裴度,本质上就是感情纠葛,我不会将其理解为为了钱出卖自己。如果我足够强大,你们家出事,我还可以伸手帮一把,说到底都怪我能力不够。”
孟依繁轻轻扣住周铭泽的手。
往日夸张暴戾的野猫,今天却像是被人捋顺了毛,一点脾气都没有。她一直觉得像自己这样风风火火的人,不需要别人的维护、同情与照顾。她是长了一身的尖刺的刺猬,足以与整个世界对抗。
但现在才意识到,她也是可以被人捧在掌心里维护的,没必要一直故作坚强。
孟依繁心底那个柔软的角落,像是被谁打开了。
“不过说起来,我确实有点顾虑。”
周铭泽的话让孟依繁心提到嗓子口。
“你之前谈过裴度那样优秀的男朋友,我怕你会觉得我不够优秀。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人生的前半年,都在当米虫,别人叫我一声二世祖,我还觉得是捧我。自从确定想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摆脱家里的束缚,自己出来创业,现在小有成就,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周铭泽害羞地笑笑。
孟依繁想起两个人初次见面,是在一场酒会上,两人都是抱着出来玩玩的念头,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这样坦诚心扉。
孟依繁脑海中恰如火树银花,一个念头窜上来。
“周铭泽,我们结婚吧。”她说。
周铭泽吓一跳:“结婚?”
孟依繁点头:“没错,婚姻需要冲动,就算是谈恋爱,在一起时间久了,也未必能结婚。所以我想冒险一把,我们现在就结婚,大不了以后不合适再离婚。”
周铭泽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孟依繁。
这个提议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想,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孟依繁能做出来的事,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会有这种魄力,或者说有这种疯劲。
他喜欢孟依繁,不就喜欢的是这种感觉吗?
周铭泽说:“好,我们结婚。”
周铭泽和孟依繁十指交扣,沿着人行道越走越远。
江樵回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她因为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脱掉高跟鞋并没有换拖鞋,而是光着脚上楼,将皮包随意地扔在沙发里。
“妈妈。”江芯从房间走出来。
江樵诧异:“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在等我回来?”
江芯点头。
“快去睡吧,妈妈不是说过吗?如果回来晚了,你就先自己睡。”
江芯没有走。
江樵又问:“是不是比赛之前压力比较大。”
江心摇摇头:“我是觉得因为我比赛的事,妈妈还要特意抽出时间来陪我。”说完她低下头。
江樵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江芯虽然外在阳光开朗,毕竟是个小姑娘,心思还是有些重的。
“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我女儿,你去国外比赛,我当然要陪你一起去了。”
“其实我们队里也有几个人,父母并没有跟着,有教练带队,妈妈要是工作实在忙,不用跟着去了。”
“那怎么行。”江樵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做专业运动员已经够苦了,孩子这么小的年纪选择了这条道路,如果没有家长陪在身边,遇到困难、伤病和失利,自己怎么一个人解决?
她小的时候因为家境困难,江华一个人养她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精力,没有时间关注她的情绪和情感。
所以很多时候江樵都是单枪匹马面对整个世界。她从来没有因此而怨恨江华,她知道江华已经尽力了。
但是有的时候,她也确实渴望能有人在她面对困境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给她情感上的支持,给她爱和安全感。
可能就是成长环境的不健全,她才对爱情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渴望。
初遇到秦墨的时候,情窦初开的那种悸动像火焰一样几乎吞噬她。
,甚至让她产生了为爱情哪怕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念头。
嫁给秦墨的那几年,每次秦家各种打压嘲讽她,她都会在内心告诉自己,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渴求的爱情,为了爱情,哪怕一点微末的代价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想想,本质上还是情感欠缺导致的心理不健全。
所以现在她想让江芯在充盈的爱中长大,将来就不会为个男人要死要活。
“那好吧,妈妈我去休息了。”江芯说完离开她的房间。
江樵坐在沙发里休息了片刻,回想起宴会上孟依繁跟向挽月发生冲突的画面。
孟依繁抽了向挽月一巴掌,周铭泽又当众说向挽月是知三当三,不知道传到秦墨耳朵里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再加上向挽月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添油加醋。江樵内心隐隐地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或许真的如外人所说,秦墨现在移情别恋,一门心思都扑在他的新欢上,也许真的无暇顾及向挽月呢?
可是这毕竟只是她的猜测,如果秦墨要为向挽月出头,那孟依繁和周铭泽不就倒霉了?
江樵揉着眉心,怕秦墨在这件事上又不做人了。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考虑这些。
又过了一天,江樵收拾好行李,陪江芯一同飞往国外。
江樵带的东西很多,因为同队有另外几个小姑娘,她们的父母没有陪着孩子参赛。
江樵便多准备了些东西,想着送给江芯的队友。
京市那边,第二天向挽月跟孟依繁的矛盾便传到了秦墨那边。
“周铭泽倒是挺让人意外的。”秦墨语气淡淡。他印象中的周铭泽,还是个纨绔富二代,没想到现在竟变得这么有担当了。
来传话的人小心打量着秦墨的神情,他们原本说这件事,其实就是替向挽月传话的,想要让秦墨帮向挽月出口气。
但秦墨的反应过于平淡了,似乎完全这个意思。
“是呀,周铭泽去国外这段时间成长倒是挺快,不过吧,就是这个孟依繁是不是太嚣张了,说打人就打人,周铭泽也跟着他一起犯蠢,竟然说挽月是小三。”那人说完,没有继续往下说,小心地等着秦墨的反应。
秦墨不是不知道这几个朋友心里在想什么。
“那晚在场的只有孟依繁跟周铭泽?没有其他人?”
几个朋友对视一眼,立马开口道:“江樵也在。”
“我说呢,怪不得孟依繁说话那么难听,搞半天,是在给她的好姐妹出气呢。”
“俩人也是臭味相投,刚开始我还觉得她们俩性格天差地别,没想到俩人做了那么长时间朋友。
“这说明什么,说明江樵本质上就不是那种很乖的女人,说不定她心里跟孟依繁一样也挺浪荡的,就是她没有孟依繁的资本。”
几个朋友像往常那样开着玩笑。
秦墨将水杯放到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
朋友们的调侃戛然而止,这是长期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
“不是说是女士聚会吗?女人们之间的矛盾,跟我说有什么意义,是想让我插手?”秦墨淡淡反问。
朋友们见秦墨态度如此,立马转移了话题,又聊了几句其他的,然后告辞离开。
秦墨离开休息室,回到办公桌后面,看了一眼时间。这件事也算过去一天了,江樵那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这次比赛的承办地在一个欧洲小国,之前在地图上都没有听说过的城市,占地面积很小,几乎只相当于国内一个稍微大点的城镇,但景色很美,抬眼便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城市坐落在山脉之间,基础设施便显得稍有不足。
江樵一落地就回酒店倒时差,睡醒之后,脑袋里仍旧晕晕乎乎的,然后带着江芯去酒店外面转了转。
母女俩去了几个稍微热门的景点,拍了照片,也吃了当地美食。
而这个时间在京市已是深夜。
秦康浔正在给同学包着礼物,这是他们同学之间的礼尚往来,秦墨一向不插手的。
他从旁边经过,见状,淡淡的开口:“不如给江芯也准备一份。”
秦康浔停下动作:“爸爸是要我给江芯也准备一份?可是爸爸,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秦墨神情淡淡地翻着手中杂志:“称不上讨厌,不过这样,你妈妈会很开心。”
“可……江芯不在学校。”
“不在学校?”秦墨诧异的问道。
“对呀,这学期开学她就经常请假,从上周开始我就没在学校见到她。不过她有可能是去外地找妈妈了。”
“去外地?”秦墨挑眉。
“我也不清楚,我上次遇到江芯,她说妈妈搬家了,还带她跟外婆去新家住几天呢。我问她在哪,她也不说。”
秦墨合上杂志,“什么时候?”
秦康浔一时没听明白,“嗯?”
“江芯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过完年刚开学不久。”秦康浔摸摸头,回忆道:“江芯说是坐高铁去的,只有她跟外婆。”
“不过她就是个笨蛋,我问她在哪个城市她都不知道。她就知道京市等几个大城市,我说她是假老外,她还不承认……”
秦康浔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秦墨神色有些难看。
(https://www.lewenn.com/lw67756/4625244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