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国际地下秩序大乱,各路神鬼牛蛇都冒出来了
曼谷。 湄南河边上的一家地下黑拳馆。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混着劣质跌打酒和人血的腥臭味。 头顶上的白炽灯挂满了蜘蛛网。 灯泡闪了两下,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拳馆老板黑蟒光着个膀子。 油光锃亮的黑皮上纹着一头下山猛虎。 老虎的眼珠子上正好有个刀疤,看着有点滑稽。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掉漆的铁皮椅子上。
手里捏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苹果手机。
视频画面卡在陆渊那一巴掌扇飞阿瑞斯的瞬间。 因为网速烂,画面直转圈圈。 黑蟒干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猛地滚了一下。
“咕咚”一声,在乱哄哄的拳馆里听得清清楚楚。
“没成想。” 黑蟒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 把烟头扔在脚底下的血水坑里。 “呲”的一声,火星子灭了。 “这特么东方人吃化肥长大的?”
旁边站着个穿着花衬衫的白人军火贩子。 外号叫老乔。 老乔手里端着杯冰啤酒,手抖得像筛糠。 黄色的酒液洒了一裤裆,他也顾不上擦。
两只蓝眼珠子死死盯着黑蟒手里的破手机。
“黑蟒,你那消息靠谱不?” 老乔牙齿打着颤,碰得手里的玻璃杯“叮当”响。 “黑日那帮疯狗,真把十大元帅全调去龙国了?” “欧洲总部的老底都掏空了?”
黑蟒摸了摸光头。 抠下一小块发黄的头皮屑。 随手弹在旁边的沙袋上。 “道上的消息还能有假?” “帝释天那老不死的被这花裤衩男气吐血了。”
“十万大军啊,全往龙国西北边境压过去了。”
他凑近了点。 一股子大蒜就着洋酒的臭气喷在老乔脸上。 “老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吃肉机会。” “黑日在东南亚的几个深水港,现在连个看门的高手都没有。”
“就剩下几个拿烧火棍的马仔。” “咱们今晚带兄弟去把地盘抢了!”
老乔吓得连连后退。 一脚踩在个带血的烂绷带上,差点滑倒。 “你疯了!” 老乔把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杯子底磕掉了一块玻璃碴子。 “那花裤衩要是没死呢!”
“他一巴掌能扇死阿瑞斯,等他腾出手来,咱们这几百斤烂肉够他捏几下的?”
黑蟒嗤笑了一声。 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烂牙。 牙缝里还塞着一点绿色的菜叶子。 “他能活个屁!” “十万全副武装的黑日大军!还有十大元帅带头!”
“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江海市给淹了!” “他算个球的修罗!”
他猛地站起来。 一把揪住老乔的衣领子。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不干!” “不干老子现在就找别的堂口分肉吃!”
类似这种乱糟糟的密谋。 在北美布鲁克林的地下赌场、在金三角的毒枭寨子。 在这个闷热的夜晚疯狂上演。 黑日这个庞然大物一抽空老底。
全世界那些躲在阴沟里的神鬼牛蛇,全特么闻着血腥味爬出来了。
一架没有喷涂任何标识的军用运输机。 正在一万米的高空疯狂撕裂云层。 机舱里连个空调都没开。 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浓烈的航空煤油味混着机油味,直冲嗓子眼。
陆渊瘫在一排硬邦邦的铝合金长椅上。 那条蓝色的花裤衩卷到了大腿根。 露出腿上浓密的黑毛。 他脚上那双人字拖,右边断掉的铁丝头又松了。
他伸出手。 在裤裆那块布料上使劲挠了两把。 抓出几道红印子。 “这破飞机,连个软垫子都没有。” 陆渊小声骂骂咧咧。 “硌得老子尾椎骨生疼。”
他旁边坐着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年轻军官。 叫小赵。 小赵浑身绷得笔直,像根戳在机舱里的木头桩子。 军装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肉上。
小赵手里死死抱着个军用加密终端。 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像一窝乱爬的红蚂蚁。 他看一眼屏幕,又偷偷拿眼角余光瞅一眼陆渊。 大气都不敢喘。
“看啥呢?” 陆渊掏了掏耳朵眼。 弹出一块干结的黑耳屎,正好落在小赵那擦得锃亮的作战靴上。 “老子脸上长花啦?” “有话就放屁,憋着容易便秘。”
小赵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把终端抱得更紧了。 嗓子眼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咽了口唾沫。 “首……首长好!” “我没看啥……”
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伸手在自己那件洗发黄的灰T恤上搓了搓泥。 “别瞎叫唤,老子现在是个保安。” “带花生米没?”
“大半夜被老头子催命一样赶出来,晚饭都没吃饱。” “嘴里淡出鸟了。”
小赵愣了一下。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十万黑日大军压境,边境防线都快被打穿了。 这位爷居然在飞机上要吃花生米?
“没……没花生米。” 小王手忙脚乱地去摸兜。 摸出一个压扁了的乡巴佬卤蛋。 包装袋上沾着点不知道是啥的黑油。 “首长,卤蛋您吃不?”
陆渊嫌弃地撇了撇嘴。 接过来,拿牙撕开包装袋。 “呲溜”一声把卤蛋吸进嘴里。 嚼得吧唧吧唧响。 一股子浓烈的五香味在机舱里散开。
“凑合吧。” 陆渊含糊不清地嘟囔。 “就是有点咸了。” “给我拿瓶水,别拿矿泉水,给我整瓶冰镇可乐。”
小赵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紧急军用运输机,上哪找冰镇可乐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 水壶外壳磕得坑坑洼洼的。 “只有凉白开了。”
陆渊接过水壶。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水顺着嘴角漏出来,流进满是青胡茬的脖颈子里。 他舒坦地打了个长长的水嗝。 “得咧。” “前面战况咋样了?”
“老头子电话里跟死了亲爹一样嚎。”
小赵赶紧把加密终端递过去。 手指头指着上面那一大片红斑。 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很不乐观。” “黑日的十大元帅带着十万精锐,没走常规路线。”
“他们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死亡谷切进来了。”
小赵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 “驻守那边的只有龙王带领的第三边防旅。” “兵力不到五千人。” “重火力运不进去。”
“龙王已经发了三道求死电报了,说战至最后一人绝不后退一步。”
陆渊听到“龙王”两个字。 嚼卤蛋的动作停了一下。 把手里捏着的空塑料袋团成一团。 随手塞进座椅背后的网兜里。
“龙王这小子。” 陆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发出沙沙的响声。 “还是这副轴脾气。” “打不过不知道跑啊,非得搁那硬顶。”
“这要是真被打死了,年底还得老子去给他家老太太送抚恤金。”
小赵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叫什么话! 军人死守阵地那是天职! 怎么在这位嘴里说出来,就跟街头打群架打不过要跑一样!
“报告首长!” 机舱前头的驾驶室门推开。 飞行员探出个戴着头盔的脑袋,扯着嗓门大喊。 “风沙太大,能见度不足五米!” “运输机没法在预定坐标空投!”
“只能迫降在三十公里外的三号戈壁滩备用机场!”
陆渊皱起眉头。 一巴掌拍在铝合金座椅上。 “砰”的一声。 “三十公里?” “老子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龙王那小子还不得被人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他站起身。 大裤衩被机舱里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呼啦啦直响。 “开门。” 陆渊走到机舱尾部的空投跳板前。 头也没回地冲着小赵喊了一句。
小赵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终端扔出去。 “开……开门?!” “首长,这下面是强沙尘暴!” “风速超过十一级!” “没有降落伞,跳下去就是一滩肉泥啊!”
“让你开你就开,哪那么多废话。” 陆渊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弹出一块干耳屎。 “老子急着办完事回家下挂面呢。”
“我老婆明早要是吃不上我亲手煮的面条,非得扣我零花钱不可。”
小赵的三观被彻底震碎了。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控制台前。 咬着牙按下了舱门开启的红色按钮。
“嘎吱——” 巨大的液压舱门缓缓放下。 外面。 是漆黑如墨的夜空。 狂暴的黄沙像无数把钝刀子,瞬间涌进机舱。 打在人脸上生疼。
小赵直接被风吹得倒摔出去两米,撞在铁皮舱壁上。
陆渊站在风口。 脚上那双破人字拖的底子,死死抓着金属防滑纹。 任凭狂风卷着黄沙抽打在他单薄的灰T恤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没成想。” 陆渊看着脚下无尽的黑暗。 叹了口气。 “这破铁丝还是绑得不结实。”
他弯下腰。 把右脚那根松开的生锈铁丝。 重新绕着大脚趾死死拧了两圈。 铁丝尖直接扎进了肉里,渗出点血丝。 他也没管。
“告诉老头子。” 陆渊背对着机舱里吓傻了的小赵和飞行员。 声音在狂风的怒吼中。 平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让他把慰问金准备好。” “不过不是给龙王的。”
说完。 陆渊纵身一跃。 穿着大裤衩的身影。 像一颗黑色的陨石。 直直地砸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沙尘暴里。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西北边境。 死亡谷。 这里连根骆驼刺都长不出来。 入眼全是风化了千万年的碎石头和黄沙。
“轰隆!” 一枚高爆榴弹在战壕不远处炸开。 掀起十几米高的沙土柱子。 弹片夹着碎石头四下飞溅,打在防弹沙袋上“噗噗”作响。
龙王趴在战壕里。 满头满脸全是被硝烟熏黑的沙土。 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左边胳膊上缠着一圈带血的绷带。 血早就流透了。
黑红色的血痂板结在一起,招来了几只不怕死的绿头苍蝇在上面爬。
他用嘴咬开一颗手雷的拉环。 牙龈里全是泥沙,磨得吱吱作响。 右手奋力把手雷甩出战壕。 “砰”的一声闷响,外面传来几声惨叫。
“旅长!” 一个满脸是血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头盔不知道跑哪去了。 手里举着个烧焦了一半的对讲机。 “三号高地没守住!” “二营全拼光了!”
“黑日的装甲车队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龙王一把夺过对讲机。 死死捏在手里,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 他猛地站起身。 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前方。
漫天的黄沙里。 黑压压的一片。 全特么是人。 黑日组织的精锐雇佣兵,穿着黑色的战术铠甲。 像一群吃人的行军蚁,密密麻麻地涌过来。
打头的是十几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 车顶上的重机枪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子弹像下暴雨一样倾泻在边防军的阵地上。 打得泥土翻飞,根本抬不起头。
“操他姥姥的!” 龙王骂了一句。 一口带血的黄痰吐在战壕的泥窝里。 他拔出腰间的那把军用匕首。 刀刃上崩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碎肉。
“告诉兄弟们!” 龙王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谁都不准退!” “死也得给老子死在国境线里头!” “就算拿牙咬,也得给老子咬下他们两斤肉来!”
他一脚踩在战壕的沙袋上。 准备做最后一次自杀式冲锋。 哪怕是死。 战神殿的将领,也绝对没有把后背留给敌人的道理。
就在他要跃出战壕的那一瞬间。
“啪嗒。”
一个轻微的。 甚至显得有些滑稽的声音。 在他头顶正上方响了起来。
像是有个人。 穿着一双便宜的塑料拖鞋。 踩在了一块平整的碎石头上。 塑料鞋底和石头摩擦,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响动。
龙王愣住了。 他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迎着漫天的黄沙。
一个男人。 穿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大花裤衩。 灰T恤上还带着两点没洗干净的猪血。
就那么随意地。 双手插在裤兜里。 站在战壕边缘最高的那块大石头上。 背对着满天黄沙。 面对着下方黑压压的十万敌军。
狂风卷着沙砾打在那人脸上。 他甚至嫌弃地偏了偏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这破地方。” 陆渊低下头,看着战壕里看傻了的龙王。 嘴里叼着一根被风吹折了的杂草。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烦躁。
“沙子全特么钻脚指头缝里了。” 陆渊把右脚抬起来,在石头上磕了两下。 倒出一小堆黄沙。 “硌死老子了。”
龙王的眼泪“唰”的一下就飙出来了。 混着脸上的血和泥,冲出两道白色的印子。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膝盖一软。 直接跪在烂泥里。 “主……主公!”
陆渊没搭理他。 抠了抠咯吱窝,转过身。 面向前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钢铁洪流。
黑日的十万大军。 装甲车的轰鸣声震天动地。
陆渊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发出“咔咔咔”一连串爆豆般的炸响。 他把嘴里叼着的那根杂草吐在风里。
“得咧。” 陆渊眯起眼睛,眼底的暴虐杀意瞬间撕裂了漫天风沙。 他慢吞吞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出来买个盐都能碰上一群找死的。”
“这劈柴的活儿,还得老子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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