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九门小宴
大约五天后，解雨臣又抽出了一天时间，沈玉汐和他两人刷了一个紫色副本，到手五万积分。
过程和结果都有惊无险，只不过，当晚解雨臣就像被妖精采补了一样面色苍白。
沈玉汐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发冷体温也低。
熬了两天之后，张起灵和黑瞎子一起回来了，总算清空了她体内的煞气。
至于黑瞎子当着张起灵的面偷了一个吻之后被揍得有多惨，沈玉汐幸灾乐祸地表示此人挨的每一顿打都是纯属活该。
之后的日子突然就充实起来，沈玉汐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签到任务和修炼，还会时不时抽空逛逛街、刷刷副本、参加一些晚宴、轮流和两个男朋友甜蜜同居，偶尔被黑瞎子截胡偷个香，年底最后一段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春节的时候，霍仙姑做小宴，解雨臣备好礼物带着沈玉汐一起出发。
霍家的宅子在公主坟附近，是一座三进的大四合院。
门口停满了车，从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到低调奢华的进口越野，每一辆都透露出主人不同凡响的身份。
院门口站着两个穿长衫的伙计，看到解雨臣的车到了，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解当家的”。
解雨臣微微点头，从后备箱拎出早已备好的礼盒递给伙计，然后挽着沈玉汐的手走进大门。
沈玉汐对这种场合的紧张感已经基本上消失了。
这段时间她跟着解雨臣参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宴会，从科技圈的峰会到古董行的私宴，觥筹交错之间也学会了怎么应付这些社交场面。
但九门不是普通的社交圈，这里是解雨臣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些在宴会上对她评头论足的名媛顶多在背后酸几句，而九门的长辈……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貌似只有二月红比较重要。
“别紧张，”解雨臣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我在。”
她挽着他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回了他一个轻松的笑容。
正厅里灯火通明，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
沈玉汐一眼就看到了霍秀秀，十五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穿着一件石榴红的旗袍，看到沈玉汐进来就像一只看到花蜜的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沈姐姐！”霍秀秀挽住她的另一边胳膊，毫不掩饰的欣喜让沈玉汐心里一暖，“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她又转向解雨臣，语气带着埋怨：“小花哥哥，你把沈姐姐藏了这么久才带出来，小气不小气？”
“这不是带来了嘛。”解雨臣对霍秀秀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宴会上对霍家其他人温和得多。
沈玉汐心里刚有点泛酸就被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似乎在问她是不是在吃一个小孩的醋。
她心里发甜但是面子有点挂不住，干脆扭过脸看向霍秀秀。
霍秀秀拉着沈玉汐的手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睛亮晶晶地赞叹道：
“沈姐姐你今天真好看，这件大衣特别衬你，一看就是小花哥哥的手笔。”
说完，她压低声音凑到沈玉汐耳边，一副人小鬼大的八卦模样：
“你看到那边那几个了吗？霍敏她们几个听说你今天要来，特意打扮了一早上。
那个穿紫红色旗袍的，她是红家的远房表亲，从小就想着嫁进解家当少奶奶。”
沈玉汐顺着霍秀秀的目光看过去，霍敏正和几个年轻女眷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她进来，目光立刻扫了过来，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酸。
霍敏旁边站着一个穿紫红色旗袍的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明艳，但眉眼间带着一股骄矜之气。
这位大概就是霍秀秀口中那位红家远房表亲了，看她的目光比霍敏还要直白，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沈玉汐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面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解雨臣轻轻揽住她的腰，带她往里走去，走到一位头发银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面前，站定，微微欠身：“霍奶奶，我带汐汐来看您了。”
沈玉汐跟着欠身行礼：“霍奶奶好。”
霍仙姑年近八十，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团花旗袍，坐在主位上。
她的姿态很优雅，五官轮廓也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是很优雅的老太太。
霍仙姑打量了沈玉汐片刻，最后落在她礼貌微笑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解子，你眼光不错。这孩子看着干净，心思澄澈。”
正厅另一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头发全白面色红润的老人，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长衫，气质非常出众，正端着茶杯慢慢品茶。
解雨臣牵着沈玉汐走过去恭敬地叫了声“师父”。
沈玉汐也赶紧行礼，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二月红，解雨臣的师父，今年已经九十九岁高龄。
二月红放下茶杯，目光在沈玉汐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喜欢。小花这些年苦得很，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了。”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解雨臣：“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解雨臣含笑看了沈玉汐一眼：“已经在准备了，等正月里挑个好日子，先把聘礼过了。”
沈玉汐的脸微微发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二月红爽朗地笑了几声，连说了几个“好”字。
就在这时候，正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高大挺拔，即便是上了年纪，也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叱咤风云的英姿。
解雨臣在她耳边低声道：“是张大佛爷。”
张启山在首位落座之后，宴会重新热闹起来。
没多久，一个不知道哪家的中年妇人突然问：“小花，你这位小媳妇是做什么的？哪家的？”
“她是白云观的记名弟子，俗家姓沈。”解雨臣的语气很平淡，把沈玉汐拉近自己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白云观？道门弟子？”妇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花，你放着那么多名门闺秀不挑，找个修道的是图什么？她能帮到你什么？”
“四伯母，”解雨臣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淡了几分，
“我解雨臣娶妻，娶的是人，不是利益。她能帮到我的，已经比任何人都多。”
那位四伯母还想再说什么，张启山抬起一只手，她立刻住了口。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沈玉汐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微微点头：
“这孩子有几分道行，和普通人不同，你们就不用替小花操心了。”
张启山这句话说完，正厅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位四伯母不再说话了，其他几个本来想跟着帮腔的长辈也纷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张大佛爷都发话了，谁还敢再质疑？
霍敏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茶杯，咬着下唇，眼圈微微发红。
那个紫红旗袍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霍秀秀朝沈玉汐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佛爷都帮你们说话了”。
张启山和二月红在主位上坐下来，几位老人互相寒暄了几句，话题慢慢从解雨臣的婚事转到了其他九门的事务上。
宴席开始后，沈玉汐坐在解雨臣旁边，对面是霍秀秀和几个霍家的年轻女眷。
霍秀秀全程叽叽喳喳地跟她聊天，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其他几个霍家女眷的态度则微妙得多，有的礼貌客气，有的依然带着审视的冷淡，但至少没有人再当众给她难堪了。
沈玉汐低头吃着碗里的菜，心里感觉有点复杂。
她其实对张启山这个人很有意见，因为张起灵那些年的遭遇。
但他那句话就像是一道通行令，帮她在九门这个复杂的关系网里站稳了脚跟，以后她就是被九门最高辈分的长辈亲自认可的解家未来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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