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官的生日

十一月四号，周四。

大清早，沈玉汐在解雨臣的指导下易了容，穿过正厅后面的小门，沿着那条刚打通没多久的连廊走到隔壁院子，从车库里开出那辆银灰色保时捷卡宴前往自己公寓。

进门的时候，张起灵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发呆。

他穿着她给他新买的黑色高领毛衣，胸前挂着青玉麒麟吊坠。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清冷俊美的侧脸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看上去美若谪仙。

“早。”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走到了他身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神色毫无波澜地抬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沈玉汐笑着揭下面具小心收好，心想他果然能一眼认出她。

“今天给你带了个东西。”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放在他手里。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素银手环。

“十一月是你的生日月，具体哪天谁也不知道，就随便选一天来庆祝吧。生日快乐，小官。”她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和怜惜。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个锦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生日这个词的含义。

对他来说，生日是一个很陌生的词，甚至不是一个被记住的日期。

他抬起眼看向沈玉汐，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困惑，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

“打开看看，”沈玉汐催促道，“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

张起灵的手指在锦盒边缘停了几秒，然后打开盒盖。

锦盒里躺着一枚素银手环，造型极简，表面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只有一圈极淡的纹路，非常简洁大方。

他把手环从盒子里拿出来，指尖在内侧触到了凹凸不平的刻痕。

那是沈玉汐用刻灵刀一点一点刻上去的阵法符文，每一道刻痕都细密而规整。

“它有名字的，叫‘长相忆’，不用滴血认主，直接戴上就行。你希望记住的那些时刻，它会帮你留下来。”

沈玉汐指了指手环内侧那些细密的刻痕，继续解释道，

“每当你想要记住某个瞬间，这些留影阵法就会自动记录下那一刻的画面和声音。

最多能存九十九段记忆，超出之后会覆盖最早的一段。

就算你忘记一切，只要你对着它多看一会，那些片段就会像梦境一样浮现在你脑海里。”

张起灵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手环，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隔着两个人的衣料传到她自己的皮肤上。

“汐汐。”他在她耳边唤了一声，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情绪。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心想这个礼物，大概是送对了。

片刻之后张起灵松开手臂，把手环递给她，然后伸出左手。

沈玉汐会意，把手环轻轻套进他的手腕。

素银的光泽贴着他冷白的皮肤，显得非常好看。

然后他低下头，左手无名指摩挲着手环内侧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动作很慢很认真。

沈玉汐看着他低头抚过手环的动作，心里涌上一股酸软的疼。

这个人活了一百多年，一直在找记忆，而那些记忆多半是痛苦和失去。

她没有办法帮他找回过去，但她可以帮他记录那些他愿意记住的、值得记住的瞬间。

“还有一个辅助功能，”她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手环，声音放得很轻，

“如果有一天你不知道该去哪里，手环会指引你去见一个人，你失忆前最想见的人。

无论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手环都会给你指引方向。”

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藏了一点点私心，她希望他那个最想见的人是她，但她没有说破。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他再次失去所有记忆，站在陌生的街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只手环会带他找到某个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至少他不会孤单。

张起灵看着手环沉默了片刻，那双清冷又好看的眼睛里有种深刻的情绪在涌动。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很深很缠绵，却又不带一丝情欲，满满的都是温柔和眷恋。

手环上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他在记录这一刻，这个认知让沈玉汐心里涌上一股酸胀的甜。

后来她又从空间里掏出了更多东西，几道他爱吃的菜，一个大蛋糕，还有两个用糖霜写着“生日快乐”的纸杯蛋糕。

纸杯蛋糕是她自己烤的，上面用奶油挤了个猫脸。

张起灵微微弯了下嘴角，拿起纸杯蛋糕咬了一口，说好吃。

她又问明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他放下纸杯蛋糕，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奶油，说都好。

她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说以后每年十一月她都陪他过生日，每年都给他在手环里存一段新记忆。

他点头的模样很乖巧，素银手环在他腕上泛着极淡的光泽，内侧的留影阵法正在安静地记录此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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