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别碰我
“这是那天晚上拍的。”
叶晚星把手机收回去。
“他在我家沙发上睡到天亮才走。”
江虞看着叶晚星把手机放回包里的动作。
“叶小姐。”
江虞把声音压得很平。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一张三年前的照片？”
“我是想让你知道，我跟衍之之间不是他跟你说的那样。”
叶晚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对你有所保留。”
江虞站起来。
“谢你的咖啡，我没喝。”
她拿起包转身。
“江总。”
叶晚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走这么急，还有一个人想见你。”
江虞的脚步停了。
茶廊入口的方向，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沈承晏。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比昨天在公司见到的时候精神一点，下巴刮了。
他走到江虞面前，站住了。
“阿虞。”
江虞往后退了一步。
“你跟她一起的。”
沈承晏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叶晚星，又看了看江虞。
“她说你想见我，让我来聊知行的事。”
江虞转头看向叶晚星。
叶晚星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无辜。
“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坐下来把话说清楚，毕竟三年前的事，总不能一直糊涂着。”
江虞看了一眼茶廊的出口。
出口处站着叶晚星的女助理，手里拿着手机对着这边。
拍照还是录像，不确定。
“坐下吧。”
叶晚星拿起菜单。
“我再点些东西，都到了，就吃点再走。”
沈承晏已经坐了下来，他看着江虞，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冷淡，现在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带着点急躁。
江虞没有坐。
“叶小姐，你安排一出戏请我来看，我没兴趣当观众。”
“不是戏。”
叶晚星站起来。
“江总，你坐一下，我去洗手间，沈先生看起来有话想对你说。”
叶晚星拿起包，从旁边绕过去，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茶廊里就剩江虞和沈承晏。
沈承晏抬头看着她。
“坐下说话，你站着让我脖子疼。”
江虞没动。
“你昨天去我公司说了实话，今天又跑来配合叶晚星演戏，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承晏揉了揉太阳穴。
“她给了我钱。”
“你现在穷到什么都卖了？”
沈承晏的手从太阳穴上移开，看着江虞。
“你知道我离开以后过得什么日子吗。”
他的声音低下去。
“你拿走了公司，我净身出户，宋明熙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
“你亏空公司那么大一笔钱，还跑去赌博输了好几百万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江虞没好气的拆穿他。
沈承晏闭了嘴。
江虞拿起放在桌边的包。
“我走了，你自己想清楚，别再被人当枪使。”
她转身走了两步。
头晕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好像低血糖发作的感觉，她用手扶了一下旁边的椅背。
不对。
她今天中午吃了饭，不应该低血糖。
江虞看向桌上的那碟马卡龙，她没吃，咖啡也没喝。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承晏，他手边的水杯空了一半。
沈承晏的脸也有点红，额头上出了汗。
“你喝了桌上的水。”江虞说。
沈承晏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江虞，眼神里有一点慌。
“她给水里下了东西。”
沈承晏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截。
江虞往后退，退了两步腿发软，她扶住旁边一张空桌的边缘。
茶廊里其他客人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江虞回想了一下，叶晚星点的是“包场下午茶”。
刚才她没在意，但确实从她进来之后就没看见其他客人。
沈承晏绕过桌子走过来，他的步子不稳，但比江虞的状态好一些，他喝的水少。
“阿虞。”
他伸手抓住江虞的手臂。
江虞把他的手甩开。
“别碰我。”
沈承晏没松手，他的手指力气比正常时候大，攥着江虞的胳膊，他的瞳孔放大了，呼吸变得很重。
“她下的什么...”
沈承晏声音发哑，他看着江虞的脸，表情扭曲了一下，像在忍耐什么。
江虞用力把胳膊往回抽。
“放手。”
沈承晏的手收紧了。
“阿虞，我控制不住。”
他的额头全是汗。
“她给的是...”
江虞抬起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往沈承晏脸上泼过去。
凉掉的咖啡浇在他脸上，沈承晏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抹脸。
江虞趁这个空档往茶廊门口走，腿软得厉害，每一步都要用力才能迈出去。
手提包掉在了地上。
她没捡。
走了三步，沈承晏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把她拽住，整个人从后面压上来。
江虞被按在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花瓶倒了，水流了一桌。
“沈承晏，你松开。”
江虞的声音很冷。
沈承晏的手在发抖，他压在她身后，呼吸喷在她后颈上。
“阿虞...我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你昨天说的那句话分明是在关心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滚开。”
江虞肘击了他一下，命中他的肋骨。
沈承晏闷哼了一声，但没松手。
药物的作用让他的力气比正常状态大了不止一点。
江虞拿到了桌上倒掉的花瓶，玻璃的，不大，正好一只手能握住。
她反手往后砸。
花瓶碎在沈承晏的肩膀上，玻璃碎片扎进去，血渗出来，沈承晏吃痛松了半秒。
江虞翻过身，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沈承晏被顶得弯下腰，但他马上又直起来，一只手按住江虞的肩膀，把她往桌面上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承晏的眼睛血红。
“你跟我结婚三年，为我放弃事业生儿育女，伺候我妈，你心里是有我的，你是爱我的！”
江虞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是现在松手，这件事我不追究。”
“不追究？”
沈承晏笑了一声，那个笑很难看。
“你什么时候追究过我，你从来都是这样，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的手往下滑。
江虞抬起手，指甲划过他的脸，从颧骨到下巴，留下一道血痕。
“沈承晏，你碰我一下，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沈承晏的动作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交战，药物催动的冲动和残存的理智。
理智输了。
他把江虞的手腕按住，往桌面上压。
江虞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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