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起杀心了！
“畜生！”
“老子今天不驯服你，誓不为人！”
“啪！”
马鞭在空中炸响，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抽在汗血马的屁股上。
这一鞭，他用尽了全力。
鞭梢撕开空气，抽在马臀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色的马毛被抽出一道红印。
汗血马的身体猛地一僵。
“嘶！”
汗血马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几乎直立起来。
后腿在条件反射下，带着千斤之力，猛地往后踢了出去。
快如闪电。
徐昭武还没来得及反应，马蹄已经到了胸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徐昭武的身体像被千斤重物撞了一样，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草地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发紫，胸前的铜甲凹陷了一大块。
要不是这身铠甲，这一脚，足以要了他的命。
“二弟！”
徐昭文脸色大变，冲过去扶起徐昭武。
徐昭武靠在他怀里，又咳了两声，嘴角的血迹更浓了。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校场边上，上千双眼睛看着这一幕，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一脚的力量，隔着十几丈远都能感受到。
地面被马蹄刨出了四个深坑，尘土飞扬。
“这……这一脚，得有多大的力气？”
“少说有上千斤！要是踢在脑袋上，不敢想象啊！”
“徐将军怕是肋骨都断了几根！”
有人震惊，有人后怕，也有人心里暗暗叫好。
周虎臣站在秦浩身边，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过瘾。”
身后的几名校尉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浩面无表情，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高台上的徐世贵。
他倒要看看，这位总兵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台上，徐世贵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校场上躺着的徐昭武，脸上的肉在抽搐，眼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昭文！快把你弟弟带回来！”他的声音尖厉无比，“那畜生暂且不管了！先救人！”
徐昭武又咳了几声，被徐昭文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高台方向走。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汗血马，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恨意。
徐昭文把弟弟交给跑过来的亲兵，却没有跟着走。
他转过身，站在校场上，看着那匹白色的汗血马，胸膛剧烈起伏。
四周的窃笑声，像苍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这就是徐总兵的儿子？开国大将军的徒弟？”
“搞不定也就算了，还被马踢了，哈哈哈……”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徐昭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马鞭，握紧了……
“你这畜生……”
“让众人看我们笑话也就罢了，还敢伤我弟弟，你找死！”
他猛地抽出马鞭，朝汗血马冲了过去。
“将军，休要鞭打！”苏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沙哑而急促，“惊了汗血马，后果很严重！”
徐昭文充耳不闻。
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抽死这畜生！
“啪！”
第一鞭，抽在汗血马的前腿上。
“啪！”
第二鞭，抽在汗血马的腹部。
白色的马毛被抽出一道道血痕。
汗血马的眼睛彻底红了。
那不再是愤怒，而是一股杀意。
“嘶！”
汗血马仰天长嘶，嘶鸣声撕裂长空。
它的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几乎与地面垂直，然后猛地落下，前蹄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它转过身，面向徐昭文。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徐昭文惊恐的脸。
然后，它冲了过去。
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像一支离弦的箭。
徐昭文被那股气势吓住了。
他本能地举起马鞭，又想抽下去！
“啪啪！”
马鞭在空中炸响，可还没来得及落下，汗血马已经到了他面前。
然后使出离开一个神马摆尾。
后蹄带着千钧之力，快如闪电，重重地踢在徐昭文的胸口。
“砰！”
那声音，像铁锤砸在牛皮鼓上，沉闷、厚重、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徐昭文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两滚才停下。
“噗！”
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甲。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校场边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那汗血马的骏马站在校场中央，鬃毛飘扬，鼻孔喷着粗气，身上的血痕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它的眼睛还是红的，盯着地上那个动弹不得的人，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扬起一片尘土。
它还没有停，它还要继续。
汗血马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徐昭文。
马
徐昭文躺在地上，看着那匹白色的巨兽一步一步地逼近，看着那两只碗口大的前蹄在眼前越来越大。
他的身体动不了，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高台上，徐世贵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浩！快救我儿！”他的声音尖厉得变了调，“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总兵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人！”
秦浩心头一沉。
他看不爽这两兄弟，巴不得他们吃点苦头。
可他知道，这两个人再不成器，也是当今圣上下旨亲封的先锋将军。
战场上战死也就罢了，要是在军营里被一匹马踢死，那就不只是丢人的问题了。
会被圣上问罪！
“驾！”
秦浩翻身上马，猛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校场中央冲去。
可他离得太远了，来不及了。
见状，苏牧迅速的往徐昭文奔去！
他此举，不是救徐昭文，而是为了救汗血马！
他很清楚，要是汗血马弄死了徐昭文，徐世贵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杀掉它。
汗血马走到了徐昭文面前，长鸣一声后前蹄高高扬起。
马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两把悬在半空中的铡刀。
徐昭文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马蹄落下的风声。
“轰！”
徐昭文睁开眼睛。
两只碗口大的马蹄，悬在他头顶，不到一尺的距离。
可它们没有落下来，因为有一双手，接住了它们。
一双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青筋暴起的手。
那双手的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马蹄的蹄缘，纹丝不动。
徐昭文顺着那双手往上看，他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白发苍苍，弯腰驼背……
出手救人者，便是苏牧。
徐昭文傻眼了，那个他刚才还在嫌弃、还在嘲笑、还在心里骂“快入土的老东西”的百岁老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双手举过头顶，徒手接住了汗血宝马的两只前蹄。
上千斤的汗血马，暴怒冲锋的冲击力，被他一双手，生生拦住了。
校场边上，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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