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金丝啊,请喻救世者谶语
短短十五日的时间,翁法罗斯便归位了两枚火种,也失去了两名黄金裔。
遐蝶驻守冥界,想来难以再回到现世。她为无名客夺回了生命和未来,也托无名客带回了火种。
那刻夏以身殉道,虽完成了理性的试炼,但肉身也彻底殒没。
剩下的火种,只余下负世的刻法勒,以及天空的艾格勒。
全世之座的归还需留到最后,毕竟刻法勒的黎明还在照亮奥赫玛,剩下的也只有艾格勒了。
这位天空的泰坦太过神秘,在翁法罗斯的传说中,祂掌握了风雨、阴晴和昼夜,同时也束缚了这里的人,令他们无法僭越天空。
也或许正因如此,星穹列车始终无法联系天外,也无法离开。
在等待出征的过程中,神礼观众来古士跟随丹恒来到列车坠毁的地方,查看了列车车厢。
仗着自己是安提基色拉人,来古士对车厢进行了检修,并试探着问丹恒,如果他有办法绕过艾格勒的封锁,将无名客们送离翁法罗斯,他们是否愿意终止帮助逐火之旅?
身为智库管理员,丹恒可不傻,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列车来自天外,为开拓星神的造物,引擎十分复杂。这位神礼观众来古士能够分析检修也就算了,为什么此时竟然还透露出自己有办法绕开天空泰坦的封锁?
不管丹恒答应与否,来古士的态度已经表现出了他的不同寻常。
然而不等他想太多,他就遭到了来自清洗者的袭击。
清洗者,这是一个专门刺杀黄金裔的组织,如今他们的首领正是元老院的凯妮斯。
凯妮斯想要借那刻夏和公民大会终止逐火之旅的计划不成,反被那刻夏将一军,利用渎神的罪行重挫元老院夺权的野心。
现在,她终于沉不住气,要动手了。
不止黄金裔,看来帮助逐火之旅的无名客也被纳入了清洗范畴之内。
与此同时,在树庭借由记忆回溯的能力锻炼自己的白厄和开拓者,以及云石天宫之顶的阿格莱雅,皆遭到了袭击。
阿格莱雅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火种在千年的时光里一直灼烧她的人性和灵魂,如今的她甚至连借由金丝对圣城的掌握都变得薄弱。
清洗者们在集市行窃滋事,在大地兽工坊的街头,她都已无力再如同从前一样严密监视。
他们甚至还拿曾经送给过阿格莱雅髀石护身符那位聋哑小女孩威胁于她。
这位领导了逐火之旅千年的领袖,终于,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自己还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从最初的娇蛮无知,到摸索着为众人引路,现在,她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刻。
“……我做的够吗?”
黄金的织者喃喃自问。
她从云石天宫的顶端坠落,长眠于浴场的池水中。这位「浪漫」的半神,死去的姿态选择了最不体面的方式,只为了让奥赫玛的所有人看清这场光天化日下行凶的凶手。
这位人人皆道人性被神性蚕食无几的半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也是利用自己的死亡为逐火之旅做最后一件事。
利用自己的死和人民的愤怒,将凯妮斯和她的党羽驱逐出奥赫玛。
如此,逐火之旅的最后旅程再无后顾之忧。
如若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只是,只是……
“若我就此拥抱那预言,在温热的池水中睡去……远行的风儿会为我驻足吗,赛法利娅?”
那是一个裁缝店的织者捡到一只小猫的故事。
小猫来自失落的盗寇之都多洛斯,她是人们口中的小偷,骗子,罪犯……
但没人想过,其实她只是想活下去。
金钱与财宝对泰坦而言一文不值,但驱逐黄金裔,只信奉刻法勒的人却将数不清的美食、绫罗、珠宝抛向高台,当做自己虔诚的证明。
他们看不到衣衫褴褛的女孩为了一块面包而被猎犬追逐,脸颊的伤口淌下黄金的血液。
她拼尽全力活下来,流亡至黎明的圣城,看着那些黄金裔,只觉得这里和多洛斯并无不同。
不过又是一群骗子罢了。
但当她将手伸向黄金的织坊时,浪漫的织者对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小贼给予了第一份善意与关怀。
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一双据说被诡计赐福过的神速之靴。
也给了她第一份信任。
织者接过浪漫神权之后一直通过金线裁定谎言,但面对赛飞儿,她只依靠胸中跳动的心脏,就能感觉到这只小猫喜欢这里。
小猫的谎言也好,盗窃也罢,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不计代价。
所以她愿意收留这只小猫,让她不再忍受饥寒交迫,让她可以学着缝补已经破碎的自尊。也为了让她这张姣好的脸庞可以不再同淤泥作伴。
织者目渺,习惯了用金丝分辨虚假和真心,但她要完成的使命偏偏需要她用心灵去信任和依赖他人。
收留小猫,也是这位新生的半神对世界交付的一颗真心。
小猫留了下来,但是她最后却又还是离开了,没有理由,没有告别。
一切看上去都只是因为她是一只野猫,野猫又怎么会因为接过了诡计神权就将自己视为逐火的一员?
赛飞儿和贼灵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正和它一起在斯缇科西亚的冥河里打捞财宝。
一只黄金的若虫藏在贼灵身上,对赛飞儿捎来了最后的请求。
和告别。
甚至在告别时,织者也在道歉,反省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两人的关系变成这样。
如今,知晓了织者的逝去,远行的风儿还是依言回到了奥赫玛。
织者在逝去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后事。
她请求赛飞儿回来相助;和缇宝告别,请求最后不要让她的尸体流露于人前,以保全她对美丽的追求;
给白厄留下一封信,告诉他自己无奈让他在公民大会上演讲的真相,也告诉他自己早已预料到死亡,就连在云石天宫的发难也是故意引这些毒蛇出动发难,然后将逐火的火炬传递给这位接班人;
最后,请求大工匠哈托努斯,将自己剩余的全部神性通过铸魂之法融入那串髀石护身符,留给白厄,作为告别礼物。
也希望能借由此物,再为他们做点什么。
再无人能为奥赫玛编织防线了,白厄必须立即站出来,稳定奥赫玛的慌乱,然后,带领最后的黄金裔,向天空发起挑战。
白厄请哈托努斯为自己打造了一柄大剑。
它的灵感来源于那黑衣的剑士手中残破的兵刃,哈托努斯为其起名为「侵晨」,工匠将它和护身符一起交给了白厄。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而走到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太多,连身边的伙伴、老师也一一离去。
他是留下来的那个人,也是背负一切的人。
从这一刻起,白厄已成为新的领袖。
想要出征天空,还需有两件事要解决。
盗火行者至今没有对奥赫玛发起进攻全是仰仗阿格莱雅,现在她已逝去,奥赫玛已无防护。
为了防止在出征期间盗火行者乘虚而入,夺走元老院秘法封存的刻法勒火种,需要有一个人牵制住他。
能完成这项使命的,除了拥有神速、伪装、来去无形,以及「欺骗」的权柄的诡计半神赛飞儿,再无他选。
赛飞儿应下了。
其二是通往天空的道路。
风堇是天空的后裔,要去往艾格勒的天上国度,需要天空一族的后人通过血脉仪式,召唤先祖之灵,从他们那里获得祝福。
如此才能开辟前往天空的虹桥。
随着血脉仪式的开启,先祖之灵一一给予祝福,属于天空的传说也浮出水面。
随着泰坦的征伐,世界满目疮痍,长达百年的黄金战争让所有城邦混乱而疲惫不堪,直到天空的黄金裔——「阳雷骑士」塞涅俄斯,举起长枪,聆听救世的神谕,刺破了烟尘与战火。
阳雷骑士向天空的泰坦发起挑战。
她带着两位同伴,也是战友。狮鹫和天马,在黄昏时分登临晨昏之眼的禁土。
她胜了,她的长枪刺穿了百眼的巨鸟,但天穹却也即将随着泰坦的陨落而倾塌。
于是阳雷骑士和两位翼兽伙伴,在凡人的惊慌和祈求中和泰坦溃散的躯干融为一体,再度支撑起天穹。只为世间留下一句激昂的寄语——
「我的后裔终将领受祝福,脚踏虹桥重登天空…在那创世神谕的终点,从我手中带回这枚火种。」
这,也是逐火之旅的起点。
风堇便是这位第一位弑神的英雄的后裔。
身为天空的后裔,每一位都是人中龙凤。
有为许多遭受诬告的公民洗刷冤屈的正直裁判官;
有率领族人与奥赫玛结盟,在黄金战争中一起抵御悬锋军队,为天空一族在圣城赢得一席之地的将军;
还有风堇的祖母,一位斗士,曾代表昏光庭院出战悬锋祭典,只差一步就能为天空之子赢得和平誓约。
他们每一位都不曾忘却自己身为天空后裔的骄傲和使命,等待在逐火的最后,他们,或他们中的一位,能履行使命,重新登上天空的城邦。
风堇,昏光庭院的医师雅辛忒丝也是如此。
她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没有战斗的力量。但她拥有治愈的能力,想要缝合天空的裂隙,疗愈人们的伤痛,也想要以自己的意志诠释天空后裔的使命。
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他们一族坚守了千年的信念和使命,源头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伟大。
获得了先祖们的祝福,在黎明云崖,风堇打开彩虹匣,在全体奥赫玛人的祝福和欢送下,开启了通往天空的虹桥。
「晨昏之眼」,传说中艾格勒的天空堡垒。
根据记载,信仰艾格勒的文明掌握着先进的科技,但他们之中似乎并不团结。
风堇说,两支最主要的天空部族,晖之民和雨之民之间产生了分歧,似乎也正是因为无法忍受同胞们无休止的纷争,阳雷骑士才会对泰坦发起挑战。
真奇怪,有矛盾的是两个部族,为什么要对泰坦重拳出击?
一切在探寻晨昏之眼的过程中逐步揭晓了答案。
=
(重温剧情,我才发现大家对翁法罗斯的剧情两极分化严重是正常的。一来是因为分割成了八个大版本,时间跨度太长,二来是因为插叙的手法可能让很多人看得云里雾里。
版本越往后越明显,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叙事手法又很零散,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顺畅阅读……
能将这些插叙的演绎精炼总结且不出错不遗失真的很考验人。
这几章的回顾是在考验我的总结,也让我回顾后有了新的体会。如果能让原本没怎么看明白的朋友对翁法罗斯的故事明了,那就说明我到位了(。
接下来这一章刀得会很爽,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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