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要掐死她
乔安感觉到楚霁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是真的在用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是她却觉得畅快极了，那些话说出来，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那样浓烈。
那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原来，这个男人也是会痛的。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终于可以让他也尝到什么叫做痛苦了。
楚霁一双眼睛圆睁着，他曾很多次觉得乔安这个女人非常可恶，也曾真的讨厌过她。
可从来没有一刻，他让她这么愤怒，这么想要让她闭嘴，永远地将嘴闭上。
他要掐死她！
脑子里似乎一直有这么一个声音在提醒，他看着这张讨厌的脸在走廊投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中变得越发模糊难辨。
他看到她的嘴巴终于从最开始的喋喋不休变得无法再发出声音，她看着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出现痛苦的神色。
掐死她！
乔安终于发出不任何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喉管快要被捏碎了，本能让她两只手都攀上了楚霁的胳膊，努力想要把他的手扯下来。
但是对方的力气太大，而她根本这个时候虚弱的根本连抬手都费劲。
她听到自己耳朵里出现耳鸣，眼前出现闪光的火花点，感觉整张脸都因为充血而像是快要燃烧起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楚霁想杀了她。
她这才害怕起来。
她不想死，妈妈还没有还回来，她还病着！
她不能死！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个人影随即旋风似的出现，一把将楚霁撞开了，乔安脖子上的桎梏忽然被松开。
新鲜的空气大团大团地通过口腔和鼻腔挤向她的肺部，让她的喉咙刮的生疼，抑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房间里的灯就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你在谋杀！”她摔倒在枕头上，看到方宋明满脸震惊地盯着楚霁，“你要杀了她！”
而楚霁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茫然，他听到这话，茫然地看向乔安。
看到她歪倒在床上，灯光下的脸色异常难看，浑身因为大口的喘气而剧烈的起伏。
手背上输液的针头早就已经歪了，整个手背都肿了起来，整个人更是凌乱不堪。
可她却还是那样倔强地冷笑地看着他，那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似乎在嘲笑他没杀死她。
方宋明看着楚霁，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他往外推，“病人情况不大好，你出去！”
宋琪从门前走过来，刚刚大约就是他开的灯。
他看也没有看乔安一眼，就直接拉着楚霁的胳膊出去了。
眼见着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乔安的眼神终于软下来，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似乎方才的精神全凭着一口气撑着。
这会儿那口气散了，整个人就散下来了似的。
方宋明将她的身子拨正，拔了她手上的针头，重新给她输液，然后又替她脸上仪器，监测了一会儿。
“纵然心里有气，也该养好身体，”方宋明最终将东西收起来，站在乔安的床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开口，“别以为小产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这一次情况特殊，要不是来了我这里，只怕早就大出血，命都可能没了。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如果想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就自己安生些吧！把他激怒对你有什么好处？”
乔安没有说话，仍旧那样轻轻地合着眼睛，像是睡过去了似的。
方宋明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可走出去两步，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床上的女子，“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了，想哭就哭吧！如果哪里觉得不对劲，按铃叫我。”
他说完话，转脸离开的瞬间，看到一颗眼泪从乔安的眼角滑落，迅速地没入她的头发里面，立刻消失不见了。
一直到方宋明的脚步声也从房间里消失了，乔安才微微睁开眼。
眼泪顿时争先恐后地从眼底涌出，大颗大颗地落下，落在头发上，渗进枕头里。
她是真的期待过这个孩子的出生，甚至还细细地查了所有婴幼儿的日常用品。
再看G市的房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还会去看一眼周围的幼儿园。
其实乔安一直都知道，理智的做法就是放弃这个孩子。
包括在一开始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就是这个念头。
可她还是不舍得，不舍得上天安排给她的这个小生命。
她会在梦里看到那个孩子，模模糊糊看不清脸，可她却能看到他长开双手朝自己跑过来身影。
她甚至还在梦里触碰到过他那软软的皮肤。
孩子呵……
她期待过的孩子……
如方宋明所说，反正没有人，楚霁不会再来，徐欢也不在这儿，妈妈更不知道。
只有她。
她可以哭了吧！
为了她的宝宝不顾理智地哭了吧！
眼泪落着落着，乔安的身体忍不住因为哭泣而抖动起来。
她咬着自己的衣裳，呜咽声细细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隐藏得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发出的呜鸣。
宋琪直接把楚霁拉到了天台上，然后就将他扔在了一边。
明明白天天气晴朗，到晚上竟然一颗星星都没有。
似乎是被大团大团的乌云侵占了天空，抬眼看过去，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风倒是很大，吹得衣服呼呼作响。
楚霁靠坐在栏杆上，斜斜地看了一眼宋琪，“什么意思？”
宋琪看了他一眼，也学着他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点儿距离，“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宋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起身直接蹲到了他面前，“你特么都差点儿要了那个女人的命了，你跟我说你不明白？！”
“他杀了我的孩子。”
楚霁的话，让宋琪气得想笑，“这特么是你的答案？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儿？！楚霁，你要这样昏聩到什么时候？”
楚霁抬眼，似乎不大理解地看着他。
宋琪盯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你喜欢她！你特么喜欢上那个叫乔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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